公主寝宫。 颜夕朝擢升兵部尚书的消息,也传到了公主凤梨落的耳中。 凤梨落既为颜夕朝感到高兴,又想想自己,颇觉失意。 尤其是听到很多闺中女子,心系颜夕朝时,更是心里堵得慌。 “芸湘,给本公主拿酒来!” 侍女芸湘一听说自家公主要酒喝,眉头就是一跳! 颜大公子升兵部尚书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包括如何如何受待嫁适龄女子欢迎,芸湘甚至比公主凤梨落听到的还要多! 芸湘知道公主心中五味杂陈,但公主既然当初已经想好了跟颜大公子做朋友了,芸湘也就没那么多可说的。 自然,想是一回事,但要完全放下,肯定是需要时间的。 可公主都不会喝酒,要什么酒?! “公主,您都从未喝过酒,这……” 芸湘欲言又止,想劝阻凤梨落。 更何况,这大晚上的,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搞酒。 “不会喝就不能学着喝么?谁都有第一次喝啊!今晚,本公主就是想喝酒!” 凤梨落沉浸在自己的失落里,不可自拔。眼圈都有些微微泛红。 一旁的罗易见状,默默离开。 过了一刻钟后,罗易带回了一坛子酒。 又是默默地给凤梨落倒了小半杯,递了过去。 一起递过去的,还有一小碟点心。 “公主,您若是想喝酒,还是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肚子。本身是第一回喝酒,若再空腹的话,很伤身。” 罗易口吻轻柔,温声说道。 “哎呀!罗易!你怎么当真给公主酒喝?!” 芸湘急得团团转,滴酒不沾的公主,哪能做这种尝试? “这是青梅酒,度数很低,合适女子喝。公主若是实在想喝,稍微喝一点,应该无碍。” 罗易解释道。为了买这种度数最低的酒,罗易跑了好几条街。 “还是罗易好!” 凤梨落听话地吃了一块点心,然后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青梅酒。 这酒刚入口,尚未品出个味道来,凤梨落就被狠狠呛到了! “咳咳咳!!!” 凤梨落咳得眼泪都滚了下来。 “罗易,都怪你!你看!我都说了公主不能喝酒!” 芸湘一边手忙脚乱给凤梨落倒茶水,一边数落罗易。 罗易愣是一声没吭。 他看的清清楚楚,公主心中有事。 心中有事的时候,可不得排解出来么? 也许,喝一点酒,借势将内心的苦闷发泄出来了,倒也好。 凤梨落喝了杯茶水后,稍微缓了过来。 “这青梅酒很好喝!芸湘,快给我!” 凤梨落对芸湘将她的酒盏拿开,极为不满,嘟着嘴让芸湘将酒盏还给她。 芸湘见公主凤梨落,难得露出了一点小女儿家的娇憨,又有些不忍,将酒盏递给了凤梨落。 凤梨落一把接过,就怕芸湘后悔又不给她喝一样,一仰头,就将酒盏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芸湘看得目瞪口呆,顿时脑海中就炸裂了! 果不其然,凤梨落喝完那点酒,过了一小会儿,就又哭又笑! 拉着罗易的袖子,让罗易再给她倒一杯…… “芸湘,我们陪公主一起喝一点吧!” 罗易望向芸湘,开口说道。 芸湘呼吸一窒,这……她也不会喝酒啊! “不成不成!奴婢还得照顾公主来着,这万一喝醉了,可如何了得!何况奴婢也不会喝酒!” 芸湘连连摆手,不过倒是很利索的给罗易拿来一个大海碗! 在芸湘看来,那一坛子酒,大部分进了罗易的肚子,公主也就没得喝了。 罗易本也没打算芸湘当真一起喝,但作为一名侍卫,直接就这么跟公主一起喝,总有些不妥,故而跟芸湘多说了那么一句。 罗易心中很明白,此刻若是能有人陪着凤梨落一起喝一点,她的心中至少能好受一些。便也就顾不上尊卑了。 罗易毫不迟疑接过芸湘递来的大海碗,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一仰头就喝了个一干二净! “罗易!你……你怎么抢本公主的酒喝?” 凤梨落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都顾不上伤坏了! 这一小坛子酒,总共就没多少来着,被罗易一大海碗下去,还能剩下几许?! “公主,是属下失礼了。” 罗易沉声道。听起来像是在道歉,却完全没有一点道歉的感觉。 “算了!你陪本公主一起喝,本公主就恕你无罪!” 凤梨落又将手中的酒盏,递到了罗易眼前。 罗易也应了凤梨落的要求,又倒了小小半杯。 “为何本公主觉得这杯中的酒,那么少?” 凤梨落晃了晃脑袋,想要看清楚。 “公主,已经不少了,您大概是喝多了,有些微醉,看的不真切……” 芸湘连忙在一旁哄着凤梨落。 凤梨落倒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老老实实端起那小小半杯酒,眯起眼睛,小口喝起来。 一直到罗易又干掉了一大海碗,酒坛子里彻底见了底,凤梨落那酒盏内,也见了底…… “芸湘,快将公主扶去就寝。” 罗易淡声对芸湘道。 芸湘赶紧过来将凤梨落扶到内室的床榻上,又忙着给凤梨落擦了擦,接着替她盖上了被褥,便退了出去。 芸湘离开后,凤梨落张开双眼。 “夕朝哥哥,我真的要将你彻底放下了……” 凤梨落在心里,对自己说。 而后,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 * 另一厢。 颜夕朝升任为兵部尚书后,战王凤璃珏又挖空心思,给颜夕朝准备贺礼。 “夜影,把这几样礼品,都给本王包起来。” 凤璃珏淡声吩咐道。 “是,王爷!王爷,您给颜大公子准备的这些礼品,会不会颜大公子最后又把它们变成了王妃的嫁妆?哈哈!” 夜影想到这个可能,不由一乐。 “此话怎讲?” 凤璃珏一愣,这是哪跟哪来着。 “王爷,您还不知道吧!颜大公子最近在给咱们王妃准备嫁妆呢!颜大公子心疼妹妹来着,恨不得倾其所有,都给王妃当嫁妆!” 夜影也是从夜星那里听来的消息。 凤璃珏俊眸微微一动,其他的,倒是再也听不进去了。 他只知道,他的阿月,真的马上就要嫁给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6/733094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