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 自从皇帝凤昊然下旨凤修辰禁足半年后,二皇子府内日日弥漫着低气压。 贴身侍卫罗易吃了不少的苦头,总算是苟住了一条性命。 “可恶!真是可恶!禁足半年!什么时候才能解禁?!这回竟然一点迹象都没有!难不成真的要生生禁足本皇子半年么?!!” 凤修辰天天被封禁在自个儿府内,心里焦躁不已。 “主子稍安勿躁。想必皇上也是在气头上,待得过了这阵子,定会提前解禁的。” 罗易在一旁劝慰道。 “提前解禁?我信你个大头鬼,那糟老头子坏得很!眼下,都将本皇子手上监管的事务,全权移交给了凤元鸿处理!这算什么?本皇子的母后,好歹还是当今皇后!那糟老头子将我们母子置于何地?!” 凤修辰越说越气,手上青筋暴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更是猩红无比! “主子,属下以为,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的。皇上一向对三皇子都是不咸不淡,如今情况特殊,皇上才临时将三皇子拉出来,暂且处理您手上的监管事务。相信过了这段时间,还会回到您手中。” 罗易知道此刻,自己的主子无非也就是找个发泄口,他能做的,也只能是说点主子爱听的话。 “让你盯着凤元鸿,你去盯了没?哪个皇子没有野心?凤元鸿一旦抓住了这个上位的机会,恐怕由不得你我!” 凤修辰其他的不怕,就怕凤元鸿当真是将他原先负责监管的事务,处理的比他好,不仅是在皇帝面前露了脸,还能趁机笼络一群人! “禀主子,属下暗中观察了凤元鸿数日,他似乎还是老样子。接管的事务,也都是大差不差,无功无过而已。给人感觉,的确是浪荡惯了,大部分时候,依然是流连在百花楼。” 罗易如实禀报。 凤元鸿即便是接管了凤修辰原先监管的事务,的确没多大积极性,完全不似一个常年被忽略的皇子,一下子对权势触手可及时,体现出来的状态! “是么?看来凤元鸿也就如此!果然是不堪大用!” 凤修辰闻言,心下稍微舒坦了一些,没那么火烧眉毛了。 “罗易,你先前犯下此等大错,当将功补过!回头你就想想办法,给凤元鸿使使绊子!凤元鸿日子过得舒坦了,本皇子心里就不舒坦!凤元鸿喝凉水塞牙缝了,本皇子才觉得舒坦!” 凤修辰冷哼一声,口吻中带着极度的不爽。 罗易眼眸闪了闪,淡声应下。 “对了,罗易,厉先生似乎有阵子没看到人影了!你看到他了没?本皇子还想着再问他要点行之有效的药来着!” 凤修辰一想到那厉先生,心头更是堵得慌了。 “属下未曾看到。” 罗易一向对那所谓的厉先生,没啥好感,冷声回复。 “这人还当真是有点不识相!本皇子一直以来,很是给他颜面,如今竟然给本皇子玩失踪!” 凤修辰脸上带着愠怒。 “厉先生本就深不可测,属下以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浑水,咱们最好还是不要蹚……” 罗易壮了壮胆子,谏言道。 “罢了罢了!快去盯着凤元鸿去!”m.biqubao.com 凤修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罗易便退了出去。 * 百花楼。 “殿下,二皇子凤修辰的贴身侍卫,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打探我们。我们是不是继续观察?” 三皇子凤元鸿的贴身侍卫初一,在罗易最初尾随他们的时候,便发现了。禀报了自家主子后,主子让吊着那罗易,看看罗易究竟意欲何为。 可一连几日过去了,这罗易几乎每日里都会尾随,着实让人心里发毛。 话说原本罗易的武功,要高于初一的武功,可罗易自从自断一臂后,整个人行动也没那么利索,轻易的便让初一给发现了。 “哦?倒也是沉得住气。这都好些时日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本皇子都替他累得慌。走,初一!随本皇子出去溜达一圈,顺道溜溜我那二皇兄的侍卫!” 凤元鸿桃花眼一闪,抖了抖自己夸张的大花锦袍,便大步出了百花楼。 …… 凤元鸿带着初一走在街道上,果不其然,没多大会儿,罗易便出现了。 “殿下,他又来了……” 侍卫初一轻声提醒自家主子。 凤元鸿抚掌一笑,这回倒是没按常理出牌! 直接就顿下脚步,朝着侍卫初一努嘴的某个方向,朗声道: “怎么?这都跟了好些时日了,本皇子的二皇兄,就这么惦记本皇子么?” 暗中的罗易心中一震! 下意识瞥了瞥自己缺失的一臂。 如今,他盯个三皇子凤元鸿,竟然都瞒不过那侍卫初一了么? 罗易从暗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狼狈。 “见过三皇子。” 罗易躬身行了一礼。 三皇子凤元鸿,一声不吭,就这么盯着罗易,饶有兴致地盯了一盏茶工夫! 罗易从未试过这般尴尬。 奉命暗地里要给对方使绊子,结果给人逮了个正着。 还当街晾着他看好戏! 三皇子怎么着也是个皇子,岂是他一个小小侍卫能违逆的? 他只能被这么晾着,被对方看猴戏一样看着! …… 这一幕,正巧落入无双酒楼二楼靠窗坐着的主仆眼里! 且说公主凤梨落回宫后,一直郁郁寡欢。 皇帝凤昊然自觉对这个女儿疏于关心,听闻无双酒楼又出了新菜式,便特许公主凤梨落出来散散心,一品美味。 “公主殿下,下面那人……似乎是罗易侍卫?” 贴身侍女芸湘愣了愣,迟疑着开口。 当日她们跟罗易分别时,罗易还是意气风发,颇为俊朗。 这没过多少日子,竟然生生瘦了一大圈! 而且,还少了一条臂膀!! 凤梨落可以想象,这罗易当日放了她们主仆,回到二皇子府,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竟然还断了一臂! 凤修辰果然够阴狠! 如今,罗易当街被三皇子凤元鸿,又如此看好戏,七尺男儿,如此卑微! 好歹当初也是她凤梨落扬言要招赘的驸马! 凤梨落顿时就有些五味杂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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