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三番五次相邀,想着兄弟俩坐下来喝几杯,吃一顿家宴,可惜一直未能如愿。今日皇弟倒是有空前来,皇兄甚感欣慰!” 凤昊然惺惺作态道。 “福公公,你去把那于嫔给传唤过来。” 凤璃珏连个正眼也未曾给凤昊然,又冰冷着嗓子,对着福公公重复了一句。 迫于强大的威压,福公公差点就要吓尿了。 这时,皇帝凤昊然似乎听到了福公公可怜弱小的心声,佯装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小福子,还不快去!” 皇帝凤昊然胸有成竹吩咐道。 于嫔什么的,凤昊然压根就不担心会反咬他一口,除非那于嫔脑子不好使,命都不想要了! 福公公得了命令,赶紧去传唤于嫔。 “皇弟,进御书房来,陪皇兄共饮一杯春茶,如何?” 凤昊然,耐着性子,邀请道。 “不必。” 凤璃珏压根不想浪费一息工夫在狗皇帝身上,施施然立在御书房外,等着福公公回来复命。 “哈哈,既然皇弟喜欢这外面的景致,那我们兄弟俩,便在这院中喝几杯!” 凤昊然拍了拍手,便有宫人在御书房外,摆上桌椅、茶具。 凤璃珏冷眼瞥了瞥唱着独角戏的凤昊然,冷哼了一声。 “来人!给战王看茶!” 凤昊然扬声吩咐道。 一旁的宫人,赶紧斟满了茶,递给凤璃珏。 在靠近凤璃珏身侧时,却是一个打滑,一杯茶水尽数泼洒到了凤璃珏衣袖之上! “战王殿下饶命!战王殿下饶命!奴才该死!” 那宫人连忙跪地求饶。 “放肆!拉下去砍了!” 凤昊然一声呵斥,那宫人哀嚎着被拖了下去。 凤璃珏眼底一寒,瞧了瞧那湿了的衣袖,一道内力斩断,衣袖翩然落地…… 凤昊然却是没漏看,有少许茶水,淋到了凤璃珏的手背上! 当下心中一喜! 福公公可是跟他再三保证了,这回弄到的药,极其烈性! 就是担心战王凤璃珏油盐不进,茶酒不沾,这药几乎就是为战王量身定制的!只要沾到一点皮肤,就能快速起效! 凤昊然在心中默默数着:一、二、三…… 根据福公公所言,这药一沾到肌肤,顶多不过四五息工夫,就能让人心如焚烧! 即便战王凤璃珏的内力再高深,也绝无意外会中招!biqubao.com 当日福公公的话,犹在耳畔。 “皇上,到时候只要这掺了药的茶水,一旦沾上战王的肌肤,奴才可以保证,战王再是不近女色,也会身不由己!这药会让人迷失本性,唯有一个途径,方能解了那药性!皆时,恐怕三日三夜,也不会停歇!我们还可以邀请颜大小姐前来一睹盛况!” “皇上若是还不放心,待得战王沾染上那药后,便安排几个大臣的嫡女,到战王眼前晃荡。如此,就算战王忍耐的功力超凡脱俗,非一般人可言,也经不起这一番刺激!” …… 皇帝凤昊然沉浸在美妙的回忆中,越想越是藏不住得意之色! 抬头望向凤璃珏,似乎凤璃珏的脸上,的确是微微有些泛红来着! 看来福公公所言非虚!凤璃珏这会儿应该是中招了!恐怕正强行忍耐着! 凤昊然知道凤璃珏有多逆天,就担心有个万一,心下琢磨着福公公说的“刺激之法”颇有道理,连忙拍了拍手! 且说今日这场戏,早就为战王凤璃珏给安排好了。 就等着凤璃珏一来,各就各位,把凤璃珏拿下! 皇后也在皇帝的授意下,给一些大臣嫡女下了请帖,所谓过来赏花,实则都是战王的解药!而那些贵女,事先也得了示意,知晓有机会成为战王的侧妃,各个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 皇帝这番安排,甚得皇后欢喜,如今自己的好大儿又被禁足了,若是这桩事办得漂亮,指不定就可以撮合自己儿子和颜九月! 如今紫昌国新皇又是颜九月大师兄,皇帝也不敢轻易开罪她。要是自己的皇儿和颜九月在一起,定然可以否极泰来,东山再起! 皇后这厢,一得到皇帝的信号,连忙招呼着一帮子莺莺燕燕,朝着御书房奔将过来! “来人!再给战王看茶!” 凤昊然眉飞色舞,又吩咐另外的宫人斟茶,只待一会儿好戏上演! “本王不渴!” 凤璃珏冷声拒绝。 一旁的宫人,倒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捡了一条小命,不容易! 凤璃珏耳力惊人,在凤昊然拍手之际,便感觉到一阵杂七杂八的脚步声,朝着御书房走来! 那脚步声虚浮,一听便是没有任何内力,基本可以断定是女人的脚步声! 听声辩人,至少不下十人! 先是殷勤地给他斟茶,接着又是一大拨女人! 凤昊然那点心思,凤璃珏再清楚不过! 先前给阿月安排狂蜂浪蝶,如今又来算计他! 凤璃珏顿时怒火中烧,俊脸也有些微微泛红! 可看在凤昊然眼里,那就是快要发作的信号! 恰在此时,皇后已然带着一群贵女走了过来…… “哈哈!皇后也来了……” 凤昊然抬手朝着皇后挥了挥,生怕皇后看不到他们在哪里喝茶一样! 可惜凤昊然话音未落,就见对面的凤璃珏浑身无风自动! 那些贵女,连同皇后,都未曾靠近战王凤璃珏三丈以内,便被一股强大的内力,给震飞了出去! “啊!!!” “啊!!!” “啊!!!” 空中传来的惊呼声,越来越远,凤昊然顿时大惊失色! 他的皇后呢?那些个大臣嫡女呢?!成了白日里的流星了?!! 这般内力掀飞出去,可不得缺胳膊少腿了啊!!! “你这是何意?!” 皇帝凤昊然倏然站起身,脸色黑沉,装都装不下去了! “能有何意?这茶水功效非凡,本王手一抖,就如此了。” 凤璃珏不无讽刺道。 “茶是好茶,怎么就入不得你眼了?在你心里,还有朕这个皇兄么?” 凤昊然气急败坏质问道。 “这话倒是颇有意思!恐怕整个凤玄国的人,都知道,本王除了未来王妃,其余女子,概不得靠近本王!这场好戏,自娱自乐吧!” 凤璃珏毫不留情撕毁了狗皇帝伪善的面具! “你!!!……” 凤昊然一窒,一时不知怎么狡辩。 凤璃珏动了动耳朵,眼中厉色一闪,朝着某处斜睨一眼,冷声道: “哼!福公公!人都带过来了,何故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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