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九月将第五幅星空图卷轴,妥善收好,放入空间,便回了将军府。 想起父亲已经跟凤璃珏将大婚日期给定了下来,颜九月便把这事,也跟祖父颜老将军和大哥颜夕朝,一并说了。 “今年八月初八?!” 颜夕朝也是一愣,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回到京城,还想着多陪伴陪伴妹妹,如今,这婚期已定,妹妹嫁人事宜,已经提上日程了。 “八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战神王爷我瞧着也很可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不过八月初八,距离现在,也就几个月了,我们得赶紧准备起来。” 颜老将军倒是很快接受了自家孙女几月后,要嫁入战王府的消息。 说起来,自从战神大人登门送礼过后,又专程来过好几次,每一次都是耐心陪伴他下棋,一点点也攻克了老爷子的心。 颜老将军是越瞧着战神大人,越觉得极为顺眼,如此大好男儿,可不得让他家乖孙女,赶紧拿下! “祖父,您不觉得稍显仓促了吗?” 颜夕朝瞧着自家祖父,眉飞色舞的样子,闷声道。 “不仓促,不仓促!哈哈!战王啊,之前对他的认知,也都是基于战场上杀伐果断,是个惊才绝艳之人。如今近距离接触下来,老爷子我才发现,战王是个极用心的人呐! 为了小九月,能以晚辈之姿,如此耐心陪伴老爷子我下棋。看人看细节,光是这一点,就说明战王把咱们的小九月,放在了心尖上。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小九月不好?小九月嫁过去,不会吃亏!” 颜老将军红光满面,乐乐呵呵道。 颜夕朝听自家祖父这么一说,心中倒也是认可的。 战王凤璃珏,时不时会来陪伴祖父下棋,的确谦逊有礼,即便是对待他,也是真挚坦诚。 有时候留下来一起用个膳,也从来都是让祖父坐主座。而且言谈举止间,就像是参加家宴一样,轻松自在。 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真要仔细道来,如今想想,战王的确就是早已经将他们,当成了家人在相处。 “妹妹,八月初八,就剩下几个月了。” 颜夕朝抚了抚颜九月的秀发,轻声道。 “大哥,我和阿珏成婚后,也没多大区别,想回来将军府,就回来陪陪你们。” 颜九月冲着自家大哥一笑。 “傻丫头!怎么叫没多大区别!这成了婚嫁了战王啊,就得准备要个小娃子了!也可以让老爷子我,热闹热闹了!哈哈哈!” 颜老将军笑得爽朗,心中极为高兴。 一想到小娃子,颜老将军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就厚着脸皮,时不时赖在战王府,逗娃娃玩。反正战王府府上,也没个长辈跟他抢! “妹妹,大哥要开始替你准备嫁妆了!” 颜夕朝深吸了一口气,扬唇笑了笑。 如今父亲身在边关,长兄如父,所有的事情,他都要开始准备起来。 “大哥,不用太麻烦。而且啊,如今北疆无战事,相对太平,到时候,父亲也可以奏请回京。” “父亲若是真能回京参加妹妹大婚,就再好不过了。但大哥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起来。妹妹就不要操心这事了,大哥会安排好。” 颜夕朝认真道。 颜九月暖暖一笑,没再反驳,这是大哥的心意,她领了。 颜夕朝送颜九月回明月轩时,颜九月也将母亲和卷轴之事,告诉了颜夕朝。 兄妹俩一同期待着,不久的将来,可以找到他们的母亲。 * 战王府。 且说凤璃珏回王府后,战王府上上下下,便知道了自家王爷和王妃的婚期,终于是定了下来,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 战王府,终于是要迎来他们的女主人了! “王爷,太好了!早日将王妃娶回咱们王府,再生几个小世子小郡主的,咱们王府就越来越热闹了!” 夜影神采飞扬道。这婚期总算是敲定下来了,这可是众望所归的大好事! 话说一想起王妃就要嫁到他们战王府了,夜影脑海中,不由闪过那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极为讨喜可爱的小脸,乌黑发亮的眼睛就那么在他心头眨呀眨的,挠人得慌。 夜影嘿嘿一笑,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回头,定要让王妃给他牵牵红线! 远在飞羽门的蓝秀,就这么大白天,艳阳高照下,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打,差点脸都黑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干活儿了…… “夜影,安排下去,再给王妃添置几十套锦衣,各个季节的都要准备齐全。” 凤璃珏沉声吩咐道。 “是,王爷!回头做好了,属下一并安排人放进凤澜殿!” 夜影连声应承着,就要去忙碌。 “不用,做好后,放到本王的寝殿即可。王妃嫁入战王府后,自然是与本王住一起。” 凤璃珏斜睨了一眼夜影。 “王爷,是属下愚钝了,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夜影一拍脑门,心中只想着凤澜殿是王妃寝殿来着,却是忽略了自家王爷这般心心念念的王妃,又怎会舍得按部就班让王妃住进凤澜殿呢! 这凤澜殿看来以后,也只能是形同虚设了。 “对了王爷,那福公公似乎还不罢休,这几日来过王府好多回了!每次都以各种说辞,邀请王爷进宫与狗皇帝一叙。不过都被属下挡住了。依属下看,这福公公,铁定是没安好心,不知在酝酿哪门子的鬼点子呢!” 夜影愤愤然,一想起福公公那谄媚的脸,拳头颇有些痒。 凤璃珏眼底一片冷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狗皇帝还真是贼心不死,就差把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传令下去!以后,福公公不得靠近战王府两里地内!” 凤璃珏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无情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属下遵命!” 夜影领命退下。 往后数日,福公公再次来战王府时,就像是鬼打墙似的,明明战王府就在眼前了,就是靠近不了! 纵然是满腹的坏点子,也无从下手,恼得着急上火,直呼邪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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