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皇帝凤昊然郁结于胸。 当日全城百姓热烈迎接战王回京的盛况,一遍遍闪现在脑海,一次又一次刺激着他。 百姓如此拥戴战王凤璃珏,而凤璃珏和颜九月,眼下看来的确是伉俪情深! 颜九月能以一女子之姿,与凤璃珏并肩作战,更是令凤昊然阵阵心惊! “皇上,夜深了,您早些安寝吧!” 福公公随侍在侧,已经不止一次委婉提醒皇帝了。 “朕睡意全无!” 皇帝气哼哼抛出一句话。 福公公一窒,自从战王荣耀凯旋后,皇帝就一直坐立不安,夜夜难以安寝。 福公公自然知道,战王大败南靖军,自然是好事。 可坏就坏在,百姓们眼中,如今只有战王这个王爷,皇帝的存在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皇帝能高兴才有鬼! “小福子,你说,凤璃珏本就甚得百姓的心。之前,朕好不容易营造了凤璃珏残暴嗜血的言论,稍稍有那么一点效果。如今,又是南方平息水患,又是大败南靖大军,凤璃珏都快成百姓们心中的神了!” 皇帝凤昊然,几乎是一字一句,挤出牙缝,涩然道。 “皇上,依奴才所见,这回战王能退敌,总归是好事。百姓们害怕打仗,战王平息了战乱,百姓们热烈一点也可以理解。战王一直以来,也都有战神之美称,百姓们恭迎他回京,皇上也不用多想。” 福公公斟词酌句,想着既然要让皇帝觉得百姓这般对待凤璃珏合情合理,自然得客观分析一番。 但眼瞅着皇帝凤昊然的脸,越来越黑,福公公忙不迭补充道: “但是皇上,战王也只是战王,打个仗退个敌。又怎能跟皇上相提并论。皇上那是运筹帷幄的君主,是真龙天子。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福公公抹着额头的汗,这语速,一辈子都没这么快过! 皇帝凤昊然的黑脸,稍微有所缓和。 “朕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将颜九月赐婚给了凤璃珏!当初听信二皇子狗屁言论,结果不好收场! 颜九月不仅没有如预料中那般,为我所控制,反而让凤璃珏如虎添翼了!颜九月不仅医术高明,竟然还能上战场杀敌!朕早先怎么就没发现!” 皇帝懊恼得简直要挠墙!m.biqubao.com “哎,颜大将军的嫡女,还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说到这一点,福公公也不得不大大叹了口气。 虎父无犬女是值得称道,可惜的是颜九月,并未成为他们手中一把趁手的刀。 “本想着给凤璃珏赐婚个烫手的山芋,背地里搞搞事情,凤璃珏和颜凌墨也可以相互制衡。这如今,好一个夫唱妇随!若是凤璃珏有个异心,拉拢拉拢颜凌墨,朕这九五之位,岂不都要坐不稳当了!” 皇帝越来越觉得火烧眉毛,尽管一直觉得颜凌墨相对中立,一心只为了守卫凤玄国的边关。 但人家女儿眼中有凤璃珏了!这就不能保证颜凌墨是否会继续坚持中立立场了! “皇上,或者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从战王处做点文章……” 福公公作为总管太监,得为皇帝排忧解难,就那点头发,几乎都要挠秃了! “要怎么做文章?凤璃珏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皇帝不耐烦道。 要是但凡能想到点合适的法子,这会儿还用这么闹心么! “皇上,若是凤璃珏有了另外的女人,以颜九月的性子,定然会主动提出退婚……” 福公公提醒道。 “还嫌不够丢人么?!上回我们派了那么多大好男儿去引诱颜九月,已经碰了一鼻子灰,要么被凤璃珏杀了要么断子绝孙了!现在又要给凤璃珏安排女人? 你怎么想的?!不要觉得现在凤璃珏对颜九月深情款款,就忘了当初!凤璃珏也就除了一个颜九月,其她的女子,就没得他一个正眼儿! 若是能安插女子到凤璃珏身边,朕还用冒险给他和颜九月赐婚么?!可恨的是,颜九月没有被我们控制,这冒的险,倒的确是危险了!” 皇帝凤昊然,简直要暴跳如雷! 失策,太失策了!! 福公公被皇帝呛得大气不敢喘一口。 “皇上,奴才以为……” 福公公战战兢兢开口。 话音还未落,已经被皇帝打断。 “这恐怕是行不通的!何况凤璃珏当初,在宫宴上,已经言明此生只娶颜九月一人,他绝无可能违背自己的承诺。” 皇帝对于凤璃珏的性格,还是颇为了解。 “皇上,通常情况下,应该是这样,但凡事,也可能会有个突破口……若是我们下点药,这情难自禁,发生点什么,也不好说……” 福公公吞吞吐吐道。 皇帝凤昊然,虽然知道战王凤璃珏不近女色,唯有颜九月入了凤璃珏的心。 但福公公的话,还是被皇帝听了进去。 不论如何,试试看似乎也没啥损失。 试赢了,能搅和了凤璃珏和颜九月的赐婚一事。 即便是输了,无非也是多送几个人头罢了…… “皇上?要不,奴才就试试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福公公见皇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似乎有被说动的迹象,试探地问道。 “行吧!那你就试试看!若是能成功给凤璃珏下药,你准备用谁,去给凤璃珏当解药?” 皇帝凤昊然问道。 “皇上的意思是……?” 既然皇帝这么问,福公公自然明白,皇帝可能有他自己的想法。 “就挑个大臣的嫡女吧!若是一旦事成,朕就当场将其赐婚给凤璃珏为侧妃!若是出了一点差错也无妨,只要看起来是女子吃了亏,也一样可以赖到凤璃珏头上!你懂的!” 皇帝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颜九月这般的奇女子,又怎能容忍得了凤璃珏染指她人?! 恐怕是一次不洁,一辈子弃之了! “皇上英明!奴才懂!奴才都懂!” 福公公见皇帝脸色终于是有了一丝笑意,赶紧伺候着皇帝去寝宫安寝。 战王府,凤璃珏还在绞尽脑汁准备着礼品,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夜影赶紧递上一杯热茶。 “王爷,该不会是王妃想你了吧!” 夜影眉飞色舞道。 战神大人挑了挑眉,心中一甜。 阿月,我也想你啊。 每时每刻都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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