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厢。 公主凤梨落,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总算是回到了京城。 而二皇子凤修辰的贴身侍卫罗易,再三思忖过后,依然还是回了二皇子府。 望着近在眼前的二皇子府,罗易抬起手,就往自己身上猛击了数掌,直至浑身鲜血淋漓,方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二皇子府。 “二皇子殿下,罗易侍卫回府了!” 二皇子府的某个侍卫,见罗易浑身伤痕累累回府,赶紧先行去凤修辰那里禀报。 “罗易回来了?怎么没见着人?” 二皇子凤修辰眉毛一挑,问那侍卫。 “回禀二皇子殿下,罗易侍卫受了很严重的伤,这会儿正缓步走过来。” 那禀报的侍卫,如是说道。 “受了很严重的伤?!” 凤修辰眯了眯眼。 正在这时,罗易总算是挪着步子,走到了凤修辰的书房。 凤修辰朝着先前禀报的侍卫,斜了斜眼,那侍卫施了一礼,闪身退了出去。 “罗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罗易伤得如何,凤修辰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凤梨落究竟有没有顺利送到南宫遥手中。 可看罗易这一身伤回府,凤修辰就觉得有些不妙。 “参见主子!属下有负主子所托,请主子责罚!” 罗易噗通跪倒在地,身上的鲜血,几乎要染红了身下的一方地面。 “什么?!那凤梨落人呢?!” 凤修辰顿时一个激灵,就站起了身子。 “回主子,属下原本按照计划,迷晕了公主,启程去往南靖太子处。不料在途中,遭遇御林军截杀。御林军人多势众,属下不敌,公主被御林军带走了。这会儿,公主可能已经抵达了京城。” 罗易按照自己之前所想的,镇静地回禀二皇子凤修辰。 “你!!!可真是废物一个!!!” 凤修辰一听说是御林军带走了凤梨落,顿时有些慌张,若是凤梨落回宫后,跟皇帝供出是他派人掳了凤梨落,就比较麻烦了! 他得事先想个对策,把自己撇干净才行! “请主子责罚!” 罗易重复着相同的话。 “罗易!本皇子问你,凤梨落可有看到你的正脸?!” 凤修辰揪住罗易的衣襟,厉声问道。 罗易咽了咽口水,这个问题,他无法回避。 因为他压根也没有把握,凤梨落会不会一回宫,直接把他供出来。 罗易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算是第一次感性了一回,由着自己心中所想,放了凤梨落一条生路。biqubao.com 若是凤梨落当真供出他,他也认了。 “回主子,属下万死难辞其咎!让公主看到了属下的脸!” 罗易话音刚落,直接就自断了一臂。 凤修辰气得脸都绿了,但看到罗易在自己面前,生生自断一臂,念着罗易都跟了自己那么多年了,真要砍杀了罗易,也有点下不了手。 “罗易!这回你这祸闯大了!!本皇子要怎么跟南宫遥交代?又要怎么跟父皇交代?! 本皇子原本想着,凤梨落顺利送给了南宫遥,也就生米煮成熟饭了,父皇也不会再说什么,届时定然会顺水推舟,将凤梨落许给南宫遥做侧妃。 本皇子也能多了南宫遥那边的一份助力。 可如今,你事情没办成!南宫遥势必会以为本皇子诚意不足,凤梨落又落到了御林军手中,父皇也会质疑我的用心!” 凤修辰急得来回踱步,一个脑袋两个大。 正在这时,又有侍卫急匆匆进来禀报。 “报!二皇子殿下!宫中派人来传话,皇上让您即刻进宫觐见!” “什么?!这么快就让本皇子进宫觐见?完了完了!这凤梨落肯定是不会放过本皇子了!” 二皇子顿时双脚一软。 “二皇子殿下,皇上派来的宫人,尚在府外等候,接您进宫觐见……” 那侍卫哆嗦着嗓子,提醒道。 “来人!先将罗易押下去!” 凤修辰匆匆吩咐了一声,只得出了府,跟随宫人一起去往宫中。 …… 话说因为信息滞后的原因,南方边疆的战役都打完了,那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这会儿才堪堪送到了京城皇帝的手上。 此刻皇帝凤昊然正捏着信件,气不打一处出! 南疆又生战事,南靖国宣战的原因,还是因为凤修辰招惹了南宫遥!! 更为可气的是,凤修辰竟然私下允诺了南宫遥,将凤梨落许给人家当侧妃!! 皇帝凤昊然面色铁青! 他的好大儿,怎么不去死一死!!! 他凤玄国,就不要脸面的吗?!! “皇上,二皇子觐见!” 宫人扬声禀报。 紧接着,二皇子凤修辰,跌跌撞撞、脚步虚浮,走进了议事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修辰恭恭敬敬行礼。 “孽障!!你竟然直接允诺了把梨落送给南宫遥为侧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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