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小福子,已经派人将二皇子送回去了么?” 皇帝皱了皱眉头,问道。 “皇上放心,奴才都已经办妥了。二皇子现下情况也已经有所好转。” 福公公躬身回禀。 皇帝轻哼了声,心道,能如何好转呢? “朕让你去提点提点三皇子,办得如何了?” 皇帝想起之前,让福公公去刺激刺激凤元鸿争储的野心,不知进展如何,遂问道。 “回皇上,奴才对三皇子明示暗示都用上了,就是三皇子似乎……” 福公公欲言又止,一脸苦哈哈的模样。 “榆木脑袋不开窍?甘做一滩烂泥扶不上墙?” 皇帝接着福公公未说完的话,冷飕飕道。 “皇上恕罪,奴才不敢妄议三皇子,三皇子的心思,似乎并不在此,对奴才所言,根本也不感兴趣……” 天知道他都磨破了嘴皮子,对三皇子凤元鸿来说,压根就仿佛是对牛弹琴!! 咳咳,自然,他也不敢直接对皇上吐槽三皇子是头牛…… “小福子,你是老糊涂了么?!你焉能知晓,三皇子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皇帝一声冷嗤,在他的认知里,无上的皇权,哪个皇子能做到心如止水? “皇上英明,皇上所言甚是!” 反正怎么说都是皇帝有理,福公公只能连声附和。 “注意方法,继续敲打敲打他。” 皇帝凤昊然想起二皇子凤修辰,在愚蠢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就一阵头疼! 若是三皇子如他所料,稍微冒点尖儿了,估计二皇子也会有所提防。 掌握适度的平衡,是皇帝喜闻乐见的。 “是,皇上。还有一件事,奴才听闻,这回战王去南方水患之地赈灾,颜大小姐也一起去了。”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禀报着,大气不敢喘一口。 皇帝凤昊然一听到战王凤璃珏,心里就堵着一口气呢! “凤修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调虎离山之计’?!搞了半天,颜九月也一起南下了! 那群跟着一起去赈灾的官员,各个就像是中了魔似的,对凤璃珏称颂有加!朕迟早要被凤修辰给气死!”biqubao.com 皇帝喘着粗气,怒火中烧。 “皇上息怒!” 福公公见皇帝瞬间暴怒,暗自叫苦不迭,手忙脚乱上前替皇帝顺气。 * 二皇子府。 凤修辰看着摆在眼前的一大堆帽子,五颜六色,越看越觉得这些个帽子,就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都在嘲笑着他! “这都是谁送来的帽子!!咱们二皇子府,是要开帽庄了吗?!” 凤修辰长袖一挥,就把满桌子的帽子,一股脑挥落在地。 一旁的管家,吓得跪地直求饶。 “二皇子殿下,是昨日您吩咐奴才采办的……” 凤修辰一想,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可也没料到,一下子送来这么多,这到底算是善解人意、多多益善,还是让他满眼都是帽子,时时刻刻提醒他受辱的不堪回忆! “哼!本皇子也没让采办这么多!以后,不要擅自揣测本皇子用意,永远不要把自以为是,当做是聪明!” 凤修辰撒完气,突然觉得自己脑袋瓜子,的确是有那么点凉快,便从中挑选了一顶看起来还算是顺眼的帽子,戴到了头上。 管家连忙把挑剩下的一地的帽子,麻利地收拾干净了。 人说伴君如伴虎,他们家二皇子,这连半个君,都还算不上呢,他们就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随时随地都可能惹了二皇子不快,小命不保。 没办法,这二皇子凤修辰,几乎就是个天然的倒霉体质! 自己遭了难,回来就得拿府上的奴才出气! 这时,贴身侍卫罗易走了进来。 “主子,是南靖国太子南宫遥的来信。” 罗易递过信件,候在一侧。 凤修辰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南宫遥的信中,又重提了公主凤梨落,给他做侧妃之事。 “最近事情太多,倒是把这事给耽搁下来了。凤梨落也不是个乖乖听话的人,看来本皇子为了信守承诺,不得不想点别的法子了!罗易!你过来!” 凤修辰招了招手,罗易走上前去,凤修辰耳语了几句,便从怀中掏出一包药,交给了罗易。 几日后,公主凤梨落带着贴身侍女芸湘,去西郊的寺院敬香,便被突然出现的蒙面人,一包药给迷晕了过去。 凤梨落再次醒来,已经在一驾加速飞驰的马车内。 双手被布条牢牢绑住。 一旁的芸湘,依然昏迷不醒。 凤梨落连忙用身子推了推芸湘。 “芸湘!芸湘!快醒醒!” 芸湘悠悠转醒,猛然发现她们主仆,竟被人挟持在一驾马车内! “公主殿下,您可有受伤?” 芸湘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是双腿一软,又跌落在马车内。 “芸湘,受不受伤没那么重要,现下我们被歹人劫持了,我们要想办法逃脱!这马车也不知奔驰了多久,我们距离京城可能已经有很长一段路了!” 凤梨落想要努力挣脱那束缚住她双手的布条,却是绑的太牢固,生生将手腕,给磨出了血痕! “公主殿下,奴婢用牙齿替您咬开。” 芸湘挪了挪身子,费力低下头来,用牙齿去触碰绑住凤梨落的布条。 正在这时,外面驾马车的车夫,听到了马车内的声响,冷喝一声! “若是不想吃苦头,就给我老实一点!” 那声音犹如刺刀般冷厉,但仔细分辨,似乎是刻意变了声! 马车内顿时安静了。 马车夫继续前行。 过了一会儿,凤梨落又窃窃私语道: “芸湘,你有没有发现,那马夫刻意改变了原本的声音。这说明,很可能是怕我们听出他的声音。这马夫,极有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 凤梨落越想越心惊,声音微微发抖。 “公主殿下,我们也没有得罪其他人,唯有……这……这……难不成是二皇子派人干的?!” 芸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那二皇子凤修辰,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凤梨落显然跟芸湘想到了一处。 “芸湘,我若是被凤修辰给送到南宫遥手中,余生定将生不如死!你一个丫鬟,他们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自己保护好自己!” 凤梨落口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公主殿下,您要干什么?您别乱来!别冲动!” 芸湘顿时慌乱不堪。 “凤修辰!我凤梨落若是侥幸能捡回一条命,必与你势不两立!!” 凤梨落说罢,便挣扎着起身,就准备跳下马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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