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易七手八脚将凤修辰扶起来。 “给本皇子严查!!竟敢阴本皇子!!!本皇子定要将他抽筋剥皮!!!” 二皇子凤修辰怒不可遏,又实在是被揍得太凄惨,动一动嘴,都疼得死去活来! “属下遵命!回头属下就去严查!” 罗易连声应道。 “废物!你现在不马上去查,还能查出个鬼?回头去查?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凤修辰心中翻滚着滔天怒气,几乎失了理智。 “主子息怒!现下还是主子的伤势要紧,得赶紧回府上让府医看看……” 罗易内心很是苦逼,摊上这么个主子,当真是上天来考验他的忍耐力的吧?! “本皇子今日受了这等屈辱,绝不能忍!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又如何?!本皇子丢的面子里子,都要以最快的速度,给找回来!!” 凤修辰瞋目切齿,气得口不择言,大有同归于尽也要找回场子的迷之决心! 罗易:“……” 这叫他说什么好呢? 正当罗易左右为难之际,远处传来一道妖冶中带着傲气的声音! “长这么丑,在镇国将军府外丢人现眼,是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刚落,人已经瞬间到了面前。 二皇子凤修辰还没来得及把肿胀的眼睛睁睁大,贴身侍卫罗易也未曾来得及出手护主,便觉得一道道银光袭来! 凤修辰压根无处躲藏! 待得那一道道银光暂歇,他们尚未来得及喘上半口气,便又被一道恐怖的内力,以迅雷不眨眼的速度,掀飞了出去! 空中又飘来一句“冻”人肺腑的话: “下次再这么碍眼,一个不留!!” …… 且说皇帝凤昊然今日刚好微服出宫,这也是他自上次皇家春猎后,第一次出宫透个气。 好不容易身子骨稍微养好了一些,趁着春暖花开之际,踏个春。 凤昊然坐在华贵无比的龙辇中,很是惬意地品着上好的茶。 一队精锐的御林军,随行左右,牢牢护住凤昊然的龙辇。 那副阵仗,不可谓不大! “好茶!” 皇帝凤昊然颇为满意今春的贡茶,那巅峰的口感,令凤昊然不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口中也哼上了跑调的小曲儿。 一切看似极为和谐,突如其来的变化,却在瞬息之间!! 只见天际远远地砸来一个不明物体! 那迅猛的力度和掀起的飓风,令随行的御林军,都忍不住抬起袖子,微微遮了遮眼睛! 紧接着,在众人惊慌失措中,那不明物体,竟然直直地朝着皇帝的龙辇砸了过来!! “护驾!!” “护驾!!!” 御林军纷纷骇然,如临大敌,拔起随身佩剑,护住了皇帝的龙辇。 却不料那不明物体,来势实在是太过迅猛! 直接就砸进了皇帝的龙辇内!! “有刺客!保护皇上!!” “捉拿刺客!!保护皇上!!!” …… 御林军死死围住皇帝的龙辇,就欲将那不明物体,就地砍成百八十块! 管它是人非人,砍就完了!…… 皇帝凤昊然小曲儿还卡在喉咙口,天外不明来物,就砸进了他的怀中! 凤昊然顿时眼冒金星,差点没当场嗝屁!! 头晕眼花后,凤昊然手指动了动,感受了番。 似乎是个人?!! 好家伙! 他难得微服出宫踏个春,就给他安排了一场天降美人儿的艳遇?! 若是美人儿姿色不错,即便是被砸得七荤八素,他也认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住手!” 皇帝凤昊然哼哼道。 御林军纷纷一愣,赶紧收了攻势。 皇帝微微吐出一口浊气,这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砸得扭曲了! 美人儿,有一点壮硕,有一点魁梧?! 凤昊然将怀中之人,推开些许,仔细端详…… “!!!!!” 顿时,差点就要自戳双目!!! 哪有什么美人儿?! 是一个浑身肿胀得丑绝人寰、面目全非的男人!! 只见面前之人,身上的衣袍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难怪他刚刚觉得手下触感有些不可描述…… 脑袋上一根发丝儿也没有,渗着鲜血的道道划痕,清清楚楚写了个偌大的“蠢”字!!! 更为怪异的是,竟然还以那个“蠢”字为中轴,刻了个诡异的箭头,直直指向男人破布褴褛的胸口!! 那胸口有一团不明物,牢牢吸附在皮囊之上,明显是被高深内力特别“关照”过! 皇帝凤昊然,有点颤抖的手,戳了戳那胸口的不明物体。 紧接着,一团血呼啦呼的球状物体,落入凤昊然的掌心内。 “蛋?……” 凤昊然一哆嗦,胯下忍不住跟着一疼! 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悚事实! 天地良心,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冰雪聪明”过! 皇帝凤昊然,忙不迭得将手中的黏糊玩意儿给丢出老远!! “来人!把这惊扰了朕的贼人,丢出去砍了!!” 凤昊然惊魂未定,又掺杂着恼羞成怒的复杂情绪,喝令御林军速速处决了这糟心男人!! 正在这时,那面目全非的男人,似乎是被砸晕过去,又颠醒过来了! “父皇……是……是我……” 凤修辰刚一醒来,就被那不可描述之处,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再接着,就听到他家父皇,要命人砍了他!!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别说面子里子了,就是丸子也顾不上了!!! 保命要紧!!! 这一声“父皇”,石破天惊! 叫得皇帝凤昊然,直接呕血三升!! “父皇!是我啊!!您仔细看看!!是我啊……” 凤修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怂的……惊的……吓的……惧的…… 样样都有。 那些准备要将凤修辰就地处死的御林军,此刻也都听出来了! 那道熟悉无比的声音,可不就是他们的二皇子?!!! …… 皇帝凤昊然半晌后,方才回过神来! 这一回过神,那锐利如鹰的眼睛,便不由自主看向凤修辰的胯下! 凤修辰一息工夫,便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若是那里废了,他焉有登上皇位的可能?! 凤修辰顾不得行为是否有碍观瞻,立刻上手摸了摸! 顿时,将死之心,死灰复燃! “父皇!还……还剩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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