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带九黎兄回房,我们再想办法。” 云泽稳了稳心神,对颜九月道。 “好。” 云泽背起九黎,颜九月一起跟上,两人将九黎于床榻上妥善安置好。 颜九月复又诊了多次脉,九黎的确就是仅凭之前喂下的那颗解毒丸,堪堪吊住了一点点微弱的气息。 颜九月和云泽两人紧急商议了番。 “云泽,九黎兄眼下的情况,在没有确定什么治疗手段有用的情况下,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颜九月把自己的想法与云泽说了说。 “好,目前九黎兄这小半口微弱的气息,经不起一点折腾,一个不小心,就极有可能连这最后的气息,也给断送了。” 云泽眼中带着忧虑,但在这关键时候,他还是选择听取颜九月的建议。 “我们再等待半个时辰,看看脉象是否会有变化。只要稍有变化,我们就能找到突破口。” 颜九月轻声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九黎这种状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稳妥起见,只有在变化中,寻找机会。 “好。不论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去努力争取。” 云泽替九黎仔细掖好被褥,应了声。 颜九月原本还想着替九黎把过脉,定下解毒方案后,就去和凤璃珏汇合。 没料到遇上如此棘手的状况,便只能耽搁了下来。 而凤璃珏那边,把至关紧要的事,安排好后,见颜九月还没有过来,心下也有些担心。 这时,夜影进来禀报。 “王爷,王妃跟随云神医他们,去了城中的无双客栈。云神医的友人,似乎情况不容乐观,王妃还在无双客栈和云神医,一起想办法替他医治。” “本王知道了。” 凤璃珏说罢,便起身,前往无双客栈。 掌柜的见战王过来,未等战王吩咐,便热心地前面引路,带去了九黎落脚的那处上房。 “王爷,你来了。” 云泽见凤璃珏过来,便站起了身。 “嗯,你友人如何了?” “情况有些复杂,目前极度危险。” 云泽也不知如何跟凤璃珏说什么死劫的事情,就这会儿九黎身体状况来讲,大致说了说。 凤璃珏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九黎,面色苍白如雪,也掩不住此人无双的风华。 “阿月,我刚刚跟掌柜替你要了间上房,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和云泽在这里就好。有什么事,再喊你。” 凤璃珏见颜九月眼神中有一丝疲惫,想着一路奔波过来,颜九月未曾有一刻休息,不免有些心疼,遂建议道。 “我还好,不累。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颜九月问道。 “嗯,基本上都落实安排了,接下来稳步推进即可。” “水患后极易产生各种疾病,要让太医提前做好准备。” “我也都安排好了,放心吧。” 凤璃珏轻声回复。 颜九月从怀里掏出之前九黎给她的那幅卷轴,递给凤璃珏。 “阿珏,这幅卷轴是九黎兄给我的。” 凤璃珏接过,展开看了看,也是跟颜九月一样,有些震惊。 “又是一幅星空图卷轴!” 凤璃珏眼眸深了深,看过后,复又卷好,递还给颜九月。 云泽在一旁听着凤璃珏和颜九月的对话,联想到先前九黎所说,心中隐隐也能推测出些什么,不过并未多言。 于九黎,或者于颜九月凤璃珏,他都是他们信任的友人,才并未避开他,说这等重要的事。 既然九黎说了这样的卷轴,一共有九幅,那若是他有机缘得遇,也替颜九月留心着便是。 “颜大小姐,刚刚九黎兄,似乎说了句什么。好像是说什么‘像,真像’……九黎兄是不是在说你像谁?会不会是九黎兄的什么故人?” 云泽此时脑中平静了很多,忽然想起九黎昏迷过去之前,说的话。 凤璃珏闻言,俊眸闪了闪,总算是明白过来,之前云泽这位叫九黎的友人,为何会这般关注着颜九月了。 可他家阿月,能像谁? 阿月跟颜大将军,似乎也就某些神情,偶尔会有些相像。 难道这九黎,说的是阿月那失踪的母亲不成? 颜九月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 九黎还真就极有可能,认识或者曾经见过她的母亲。 有些谜底,总会慢慢揭开。 “可能吧。九黎兄所言相像之人,也许是我的母亲,也说不定。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九黎兄的身体。” 颜九月倒是比较坦然,直接就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嗯,可九黎兄他……说他这是死劫……我在想,是不是除了医治,还得另辟蹊径,才能找到最妥当的破解之法?” 云泽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沉重。 再怎么说,云泽也觉得,九黎的话,不能不听,既然他自己都如此肯定,这并非简单的毒,那就得把这一层考虑进去。 “死劫?” 凤璃珏微微一愣。 “是,九黎兄昏迷前,跟我们说,他的毒无解。这是他命中的一场死劫。还说,推演过很多次,都避不过。” 云泽因为也是今日才从九黎口中得知这个情况,一直到此刻,还觉得不真实。 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尤其是被人誉称了这么多年“神医”,云泽一直以来,只相信自己的双手。m.biqubao.com 换作以往,绝不信什么死劫之说。 可今日他亲眼所见,颜九月如此高超的医术和当世罕见的珍稀解毒丸,亦只能吊住九黎一丝丝气息。 除了相信九黎所言,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 “凤凰尚能涅槃重生,即便九黎这是死劫,也未必不能破解。” 凤璃珏沉吟片刻,淡淡道。 “涅槃重生?!” “涅槃重生?!” 颜九月和云泽,不约而同轻呼出口。 对于云泽,首先想到的,便是九黎目前也算是濒临死亡了,会不会突然间,就来了生机,实现涅槃重生?! 而对于颜九月,这句“涅槃重生”,却是狠狠击打在她的心头,瞬间触摸到某些可能! 毕竟,她的空间,还有只小凤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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