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侍卫把皇帝凤昊然送回寝殿,福公公还依然跪着。 见到皇帝这般凄惨模样回来,福公公吓得魂都快飞了! 不一会儿,御医急匆匆赶来。 众人一番手忙脚乱,替皇帝沐浴的沐浴,接骨的接骨,喂药的喂药…… 所有事情忙活完毕,皇帝凤昊然躺在龙床上,恨得青筋直冒! 尽管他感觉跟那“飞天神侠”脱不了干系,却也拿不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把他绑了揍得七荤八素的人,跟后来给他喂药又把他刺成刺猬的人,绝不是同一人! 发生了这样的奇耻大辱,为了维护皇家颜面,还不能大张旗鼓缉拿始作俑者,只能暗地里悄悄进行,皇帝凤昊然被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皇上,微臣刚刚替皇上医治的时候,发现皇上龙体上数不清的针孔,应该是什么独门暗器,按照这个线索,应该能查到行凶之人……” 御医头埋得低低的,发生这样的事,皇帝这辈子的脸全丢光了! 窘态被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伴君如伴虎,指不定皇帝不高兴了,要了他们的命,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由于颜九月使出灭绝穿骨针后,便又收了回去,故而御医也只能通过留在皇帝身上的伤口来大致判断。 “皇上龙体上那针眼,微臣也仔细观察过了。 造成这种杀伤力的武器,微臣觉得,跟传说中的‘灭绝穿骨针’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肯定,就是那‘灭绝穿骨针’……” 另一名御医思忖了片刻,开口道。 “灭绝穿骨针?!那可是江湖中排得上名的武器!据闻后来落到了南靖国太子南宫遥手中!” 福公公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皇帝凤昊然的脸色,难看至极! “南靖国太子?!”凤昊然狠狠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既然那灭绝穿骨针到了南靖国太子手中,照理来说,流失在外的可能性不大……” 福公公提醒道。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灭绝穿骨针可是极好的武器,南靖国太子得到了此等好物,怎么看也不可能给弄丢了吧?! “难道说,是那南宫遥又把此兵器赐给了亲信不成?” 一名御医忍不住插了句嘴。 自家皇帝被扎成了马蜂窝,兵器是南靖国太子的,可这南靖太子这会儿也不在凤玄国,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了。 “昨晚刚刚宴请了紫昌国新皇,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难不成是南靖国安插在我们凤玄国京城的人,在暗中作祟?” 福公公怎么想,都觉得这事跟南靖国有关。 要不然,皇帝满身的针孔,要怎么解释? 这种深度,这种力道,也不是区区其它的银针类暗器,可以做到的。 “让朕查出来这事是谁干的,朕要把他剥皮抽筋!!” “御医!为何朕还是觉得这么痛彻心扉!你们这些废物,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皇帝凤昊然觉得,这种疼痛,估计比女人生孩子都要痛上个千百倍! “皇上恕罪!根据微臣诊治,初步可以确定,是有人使用了极为狠辣的药物,致使皇上对疼痛的感觉,放大了无数倍……” 御医满头大汗,急急解释道。 “废物!朕知道这原因有什么用?朕要知道怎么才能不痛!!” “皇上稍加忍耐,微臣刚刚已经替皇上使用了麻沸散,应该再过一会儿,就会有效果了……” “滚下去!朕刚刚问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朕说的!这又过了多久了?朕看这麻沸散,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 众人被骂得大气不敢出。 几名御医得了呵斥,忙不迭退出了皇帝寝殿。 “皇上……” 福公公战战兢兢。 “你还在这干什么?!对了,朕什么时候让你站起来了?继续跪着!” 皇帝心情很烦躁,一声暴喝。 福公公看着自己肿成了馒头的膝盖,只得悲催地继续罚跪…… 战王府,王爷书房。 “王爷,属下得到消息,狗皇帝今早被人发现的时候,浑身简直成了个屎尿罐子!哎呀我去,想想都上头!” 没有不走风的墙,即便皇帝再如何掩盖,总有风声传了出来。 凤璃珏动了动眼眸。 “王爷,属下还听说,狗皇帝被扎成了个马蜂窝!那哀嚎声,简直犹如杀猪叫!属下觉得,这铁定是咱们王妃干的!” 夜影嘿嘿一笑,满脸快意。 凤璃珏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暖色。 他昨夜把狗皇帝揍了个七荤八素,倒吊在净房,没想到,后面还加了场好戏! 这的确很像是阿月的手笔。 这时,夜星敲了门走了进来。 “可不就是咱们王妃的手笔么!试问,还能有谁这么牛掰?!哈哈!解恨!狗皇帝估计都快被自己熏死了吧!哈哈哈!!” 夜星闪着整齐的牙齿,满脸开满了灿烂的花骨朵儿。 “王爷,这是王妃令属下交给您的!” 夜星说罢,朝着凤璃珏递过一个精致的药瓶子。 凤璃珏打开一看,正是颜九月之前说的,要给他的“解毒丸”,还当真是一整瓶! “果然被我猜中了!王妃干得漂亮!狗皇帝真是狗胆包天,又企图加害王爷! 这回又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得到了夜星肯定的答复,夜影更是兴奋。 “可不是嘛!咱们王爷,如今都是王妃的人了,得罪咱们王妃,能有好果子吃么?哼!想都别想啊!让咱们王妃记仇,就是自寻死路!” 夜星显然跟夜影具有同仇敌忾的默契。 “王爷是王妃的人?不应该说王妃是王爷的人么?咳咳,不过也都一个意思!” “不就是一个意思嘛!”夜星挠了挠脑袋。 “夜星,有一点你可是说错了,咱们王妃,一般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嘿嘿,你小子说得不错啊,这说法还真没毛病……” 夜影和夜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亦乐乎。 凤璃珏摩挲着手中的药瓶子,有点想他家阿月了。 原来,这就是时时都想念的感觉,想她,在呼吸之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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