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厢。 当公主凤梨落提出要跟颜夕朝做永远的朋友时,一旁的贴身侍女芸湘,却是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 “公主殿下……”芸湘欲言又止。 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自家公主,对颜大公子的感情,那都积累了那么多年,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公主殿下说什么要跟颜大公子做朋友,一定有无数的眼泪往肚子里咽了,暗地里该有多伤心啊…… “芸湘,我们能找到夕朝哥哥,真是太好了!这回春猎,当真是危险重重,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好好儿的,比什么都好。” 凤梨落打断了芸湘的话,故作轻快道。 既然想通了,那便坦坦荡荡做朋友吧! 至少,还可以做朋友。也许,对于她和夕朝哥哥来说,做朋友,比做恋人,更合适。 喜欢一个人沒有错,错就错在,命里注定的那个人,不是夕朝哥哥,遇上过,她心里有过这份感情,已经是最值得珍藏的事…… “嗯,公主开心就好。”芸湘见自家公主似乎是真的放下了,便不再多言。 “梨落公主,王爷和我妹妹他们,还在那边等着,跟我一起过去吧!” “好。”凤梨落应了声,便带着芸湘,跟上颜夕朝,去和凤璃珏颜九月他们汇合。 …… 颜九月见自家大哥回来时,竟然身后多了两个女子,定睛一瞧,可不就是那梨落公主和她的贴身侍女嘛! 这时候,夜影和夜星,也把余下的鱼,都给烤好了,忙招呼大家一起过来吃。 “梨落见过皇叔。”凤梨落朝着凤璃珏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嗯。”凤璃珏应了一声后,继续给颜九月剃鱼刺。 “梨落公主一起过来坐,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颜九月朝着夜星示意了一下,夜星便把烤好的鱼,递给凤梨落、颜夕朝还有芸湘。 “公主给,大公子拿着!” 夜影和夜星,对于公主凤梨落,会跟颜大公子一起出现,虽说有些诧异,不过,不该好奇的,就别去多好奇,总归没错。 “谢谢皇婶。”凤梨落接过烤鱼,朝着颜九月展了展笑颜。 虽说此刻就唤皇婶,似乎稍微是早了一些,不过,这早晚的事儿,皇叔定然是喜欢听到的…… 凤璃珏剃着鱼刺,竖了竖耳朵,挑了挑眉,这声“皇婶”,的确是极为顺耳。 一声皇婶,颜九月自是明白了这位梨落公主,应当是对自家大哥,彻底放下了那份儿女之情了吧。 之前凤梨落跟那南靖国太子南宫遥的风言风语,颜九月自然早有耳闻。 生在皇家,遭遇凤修辰这样的兄长,这般畜生不如地毁了自己亲妹妹的闺誉,也是凤梨落的不幸。 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旁人又能多说什么呢?凤梨落终究还是疏于防范,着了凤修辰的道儿…… 颜九月不动声色看了看大哥,颜夕朝倒是神色坦荡,看起来的确就是把梨落公主当个朋友来相处,并未动了那男女之情。 因为又多了两个人,夜影和夜星又去抓了几条鱼,颜九月也亲自动手,给大家展示了自己的烤鱼手艺,一群人倒是边吃边聊,相谈甚欢。 “妹妹,也尝尝大哥烤的鱼!”颜夕朝也有很久没有在野外烤过鱼了,饶有兴致烤了几条,给自家妹妹递过去一条。 “梨落公主,来,拿着!”颜夕朝又给凤梨落递了两条,凤梨落分了一条给芸湘。 自家大哥烤的鱼,颜九月自然也得给面子,可肚子基本上已经被战神大人,那一锅色香味俱全的鱼汤,给喂饱了,很是努力吃了半条后,真的再也吃不下了! 正想着要怎么快速消化一下,一鼓作气把那半条鱼给塞进肚子呢,只见战神大人那骨节分明的手,便接过了那半条鱼…… 颜九月:这样善解人意的战神大人,很是招人喜欢啊…… 夜影:王妃吃过的东西,对于他家王爷,果然是更美味的…… 夜星:今日又是跟王爷取经的一日…… 颜夕朝:战神王爷,您能要点脸嘛,这可是我给妹妹烤的鱼…… 梨落公主:这样的爱情,与我无关,好忧伤…… 填饱了肚子后,众人便结伴赶回了京城。 皇宫,皇帝寝殿。 “小福子,怎么样了?有凤璃珏和颜九月消息了吗?” 这是皇帝凤昊然,第十八次询问福公公了。整颗心一直吊着呢,就希望老天能听到他的心声,满足他一次! 那原本安排给凤璃珏和颜九月的兽潮,结果莫名其妙朝着他的狩猎区域冲过来了,皇帝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莫不是已经践踏过了凤璃珏和颜九月他们那片狩猎区域后,才转战到他的狩猎区域的? “回皇上,暂时还未有消息传来。”福公公回禀道。 “小福子,你说他们俩,会不会已经被那兽潮,给吞食得尸骨无存了?” 皇帝想到这个可能,不由眼睛一亮。m.biqubao.com 若真是如此,那他这回受的诸般苦,也算是值得了…… “回皇上,奴才也这么认为,战王和颜九月,极有可能已经在兽潮中殒命了。咱们派出的刺客,也很有可能一起被兽潮吞食殆尽了。” 福公公思忖了片刻,觉得这种可能很大。那般强悍可怕的兽潮,或许已经要了他们俩的命了。那些刺客也杳无音信呢!所以,一锅端了? “那些刺客活着还是死了,朕不关心。朕要确定的是,凤璃珏和颜九月,确确实实被野兽给咬死了,朕才能安心。” 皇帝眼神阴鸷,浑身上下被野兽撕咬了好几口,能保住一条命,已属不易。 尤其是那臀部,更是苦不堪言,皇帝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命人专门打造个镂空的龙椅,好妥善放置他那尊贵的龙臀。 “皇上放心,我们都回皇宫好几个时辰了,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说不定早就命丧虎口了呢!” “希望如此!哼!跟朕斗,还嫩了点!谁的拳头大,谁才是老大!” 皇帝眯了眯眼,心下一阵愉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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