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爬起来后,稍微做做样子,一瘸一拐走了一段路,便转了个身,往皇宫方向赶去。 颜九月处理完事后,并未在云鹤楼多逗留,便跟着凤璃珏一起去了战王府。 “阿月,这两人是习武之人。”凤璃珏冷眸眯了眯,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即便那两人再如何伪装,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那就是手上虎口处的那层厚厚的老茧,正是因为常年的打斗训练,才会具备的特征! “倒也是做戏做足了!那人还当真是服了点毒药。 在这云鹤楼中,若是被人发现那人的确中了毒,就更说不清楚了,解释起来也累,我便顺手就解了他的毒,堵住了他们的嘴。” 颜九月冷嗤一声。 “这样的确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法,不会波及到云鹤楼。我怀疑这两人很可能是狗皇帝派来试探的。” 凤璃珏眼底溢出湛湛寒意。 “都不用怀疑了,就应该是那狗皇帝的狗腿子!留他们条命,也算是替我们递个信!” 两人正讨论着,夜影匆匆进来禀报。 “王爷,王妃,属下追出去探了探,那两人,果真是朝着皇宫方向去了。” “果然是那老狐狸的人!”凤璃珏浑身冒着冷气。 “云鹤楼在京城享誉已久,有第一楼之称。狗皇帝肯定早就暗中查探过是谁的势力。应当是早就已经知道那云鹤楼是你的。” 颜九月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喝了口茶。 若说云鹤楼有人闹事,除了狗皇帝指使,不做二人之想。 “云鹤楼现在是你的了……”凤璃珏听颜九月这么一说,忙清清楚楚补充了一句。 “是是是,现在是我的了。”颜九月眸中有着笑意。 “嗯,我的,就都是你的,不仅仅是云鹤楼。”战神大人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biqubao.com 夜影在一旁听着,心下不停地在呐喊,就把属下也分配给王妃吧,属下实在是不想看那阵法秘籍了啊!…… “狗皇帝应该是想着一箭双雕,若是那两人得逞了,云鹤楼就惹了一身腥,要遭殃;若是有人出面解决了问题,狗皇帝也算是投石问路了。” 颜九月淡声分析道。 “嗯,不论出现哪一种可能,他也算是达成了目的。” “这种目的,即便是达成了,谁难受谁知道!狗皇帝这份难受,也是自找的!” 颜九月勾了勾唇,美目闪了闪。 可不就是自找的么?!不到黄河心不死呗! “阿珏,这狗皇帝晃了这么一招,这会儿就该差不多明白,我的医术还不错了。呵呵!真想看看狗皇帝这会儿的嘴脸!还妄想用药来对付我,真不巧用错了对象!” 颜九月一声冷哼。 狗皇帝,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就如你所愿! 本姑娘还怕了你不成!! “阿月的医术,的确用不着藏着掖着!” 凤璃珏的眼中,有着明显的笑意,他的阿月,就是有这嚣张的资本! 凤昊然知道了又如何?只要阿月想,那便去做。 任何时候,阿月的身后,都有他护着。 皇宫,御书房。 且说那在云鹤楼闹事的两人,连滚带爬,终于是赶了回来,还能留着一条小命,心里已经很是庆幸了。 “皇上,您派出去的那两个人回来了。”福公公走进御书房,恭恭敬敬地禀报。 “嗯,快让他们进来。”皇帝凤昊然狐狸般狡诈的眼神中,有着分明的狠厉,还有着无数的算计。 不知道成果如何?很让人期待呢! 不一会儿,那两人便走了进来,脸上都有些鼻青脸肿,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启禀皇上,属下二人按照皇上的旨意,去了云鹤楼闹事。 一开始的确是闹得沸沸扬扬,眼看着就能毁了那战王的云鹤楼…… 不过后来,将军府的颜大小姐过来了,就这么一挥,属下整个身子便不听使唤了一样,就……就站了起来……而且那毒,也解了……” 这会儿回禀之人,正是那躺在地上的中毒之人。 “什么?!你的毒也解了?!”皇帝心头一震,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为了更真实地栽赃云鹤楼,派出去的那人,可是明明就喂了药的啊! 的确如颜九月所说,皇帝凤昊然,早就暗地里探查清楚了那云鹤楼,正是战王凤璃珏的产业。 派了那两人过去,也的确是有他多方面的考虑。 一方面是好生敲打一番凤璃珏,不论如何,凤璃珏越是焦头烂额,他总是越开心的!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要如何解决? “回皇上,正是如此,那颜大小姐挥手间,属下的毒瞬间就解了!” “朕的怀疑,果真是不假!!这么说来,颜九月很可能压根就没中招!!” 皇帝顿时怒火中烧,就像干柴一下子被点燃,把他所有的理智和平静,瞬间燃烧殆尽! 颜九月果然是不一般!!自己活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颜九月在掌心戏耍了多时!! “皇上息怒……”福公公眼看着皇帝气得都岔了气,心惊胆战地去给皇帝顺气。 这皇上的身体,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再这么被气下去,可别出个好歹啊!! “朕怎能不震怒!我们布置了这么久,甚至连那价值不菲的烟罗香都用上了!可到头来,颜九月竟然精于此道!朕岂不是成了个大笑话!!” 皇帝凤昊然越想,越是气急败坏!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太阳穴上的青筋顿时暴起!怒火在胸中翻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顷刻化为一头猛兽,要吃人!! 说好的要通过颜九月来对付凤璃珏的呢? 这是控制了个寂寞?对付了个寂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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