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 皇帝懒洋洋叫唤了一声。 福公公立刻会意,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颜九月。 “颜大小姐,皇恩浩荡,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您可收好了哦!” 颜九月美目闪了闪。 呵!来了! 还真是要来催动她身上的药了吧?! 颜九月施施然接过盒子。 “颜大小姐,不要看就这一小盒香料,却是价值连城!举世罕见!不若打开看一看,闻一闻?” 皇帝一脸期待,眼中闪烁着阴谋即将得逞的光芒。 “此香甚好!”颜九月还就当真打开了香料盒子! 用那纤纤玉指,细细地捻了一点粉末,很是配合地闻了一闻,作了个点评。 香,的确是好香!价值不菲! 若是她体内当真还有当日被下的药,一遇此香,必定就成了一个傀儡! 可惜,注定要让狗皇帝失望了!! 颜九月借着衣袖,将自己特意为狗皇帝和福公公准备的药,糅合在那指尖的香粉内! 而后,一记轻盈的内力,便分毫不差地弹到了狗皇帝和福公公的鼻翼间! …… 皇帝凤昊然和福公公,两个人四只眼睛,都一眨不眨落在颜九月手中的香盒上! 亲眼看到她很是优雅地闻了闻那香料! 两人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兴奋得简直要摇着小旗呐喊! 成了!成了!颜九月闻了那香! 颜九月啊,你就等着成为朕的傀儡吧!! 凤璃珏啊!就等着朕给你准备的大礼吧!! 话说回来,这香当真是味道很奇异啊!就是连皇帝和福公公,都忍不住心下暗自感慨。 为什么就连他们俩,都闻得那么真真切切,似乎就像是直接把鼻子给埋进了香盒里那般浓郁! 皇帝和福公公,一时间都没忍住,又使劲儿嗅了嗅…… “颜大小姐,现在觉得如何?” 皇帝等了一会儿,见颜九月似乎并无异样,有些耐不住性子,又多问了一句。 “甚好。”颜九月也是淡声回复,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皇帝接触到那抹笑容,突然眼皮就猛地跳了跳! 为何这抹笑,看起来就……似乎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是他看错了?想多了? 皇帝又跟福公公眼神交换了一下。 “莫不是那药,下的时间有些久了,这会儿催动,需要些时间,等会儿才能发作?” 这是皇帝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疑问。 “皇上所言甚是,这种药一旦服下,若遇此香催动,万无一失,我们叫她往东,她绝不会往西挪动一步!” 福公公轻轻点了点头,与皇帝眼神相交,传递着自己的意思。 得到福公公肯定的眼神后,皇帝又一次稍稍放下了心。 又等了一会儿,颜九月依然好端端坐着,瞧那眼神,气定神闲,就仿佛只是来御书房遛个弯儿一样! 怎么着,这会儿颜九月的眼神,就应该是唯唯诺诺了才对啊! 他还等着这个信号一出现,就下达简单指令试验一番呢! 皇帝凤昊然思及此,就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有宫人的声音,带着惊慌,急匆匆禀报。 “启禀皇上!战王殿下朝着御书房来了!……” 话音还未落,御书房的大门,“呯”的一声,被一道力给挥开!! “本王来接未来的王妃!” 凤璃珏一身玄色锦袍,挥手间,顷刻便出现在了皇帝的御书房中!! 甚至连一句皇上或者皇兄,都懒得称呼,拉起颜九月的衣袖,便离开了御书房! 待得皇帝凤昊然回过神来,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就要呕出一口老血!!! “凤璃珏!!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完全不把朕这皇帝放在眼里了?!!” “皇上息怒!依老奴看,战王这会儿把颜九月给带走了,可不就是件好事么! 我们刚刚已经成功把香盒给了颜九月,颜九月也顺利闻过了那香料。想来,应该就已经催动了那傀儡药了!” “说得也对!这么说来,凤璃珏倒是来得正是时候!” 皇帝凤昊然闻言,漆黑的脸色,稍有缓和…… 可是一想,似乎又有哪里不对了!! “颜九月是闻过了那香料,可是朕还尚未下指令呢!!” “皇上不用担心,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催动那药,既然我们已经催动了,什么时候下指令,那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了。那颜九月,已经妥妥的是我们的人了!” 福公公赶紧解释道。 “你怎么就能百分百确定那药已经成功催动了?为什么朕瞧那颜九月,一点都没有什么异样?!” 皇帝还是有些不放心,颜九月为什么看起来就不像是已经臣服了他的模样? 一想起颜九月眼中的那抹黑白分明的嘲讽,皇帝的心中更是犹如针扎般难受。 若不是为了掌控那颜九月,好好的当他的棋子,对付凤璃珏,他还真舍不得那盒好香料呢!可千万不能出了啥意外!! “奴才觉得,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福公公又仔细想了想颜九月的神色,心里突然也没了底气。 照理来说,应该很快就有明显的反应才对! “哼!朕觉得颇为可疑!!莫不是压根就没成功催动那药?!再或者,那颜九月根本就没中那药?!!” 皇帝阴鸷的眼神,吓得福公公腿直打哆嗦…… “皇上,那药是我们废了那么多心思得到的,定然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当日,也是奴才亲自看着她喝下掺了药的茶水……而且,皇上您也看着她喝下了那杯茶……” 福公公解释着,满头大汗,一滴滴滚落在地,脚下,都湿了一片。 皇帝想了想,的确也是那么回事,他当日,可是亲眼看着颜九月把那杯茶喝得一滴不剩! 只希望,那药,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而凤璃珏拉着颜九月出了御书房后,很快便运起轻功,离开了皇宫。 “阿月,你没事吧!” 凤璃珏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心,还有些焦急…… 这狗皇帝,可不是盏省油的灯,若是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后果不堪设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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