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梨落离开二皇子府后,南靖太子南宫遥,便也跟二皇子凤修辰辞行。 “二皇子,本太子叨扰多时,这便要回南靖了。” “南宫太子客气,本皇子那皇妹,我定会照看好,日后嫁于南宫太子,琴瑟和谐、鸾凤和鸣,当真是美事一桩啊!哈哈!” 凤修辰仿佛是稳操胜券,他的双眸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笑得极为放肆。仿佛在他眼中,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棋盘。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 “呵呵,甚好。”南宫遥淡淡道。 “本皇子府上也都是自己人,本皇子有话也就敞开来说了!南宫太子跟本皇子之间,也有着很深的交情,日后,便是亲兄弟了!” 凤修辰很是豪迈地拍了拍南宫遥的肩膀。 “呵呵,二皇子所言甚是。” 南宫遥眼中神色莫辨,挂着颇有深意的一抹笑,却是在凤修辰拍他肩膀之际,眼内快速划过一丝阴冷。 “二皇子,告辞。” “可要本皇子派人护送?” “多谢二皇子好意,不用。” “如此,本皇子便随了南宫太子的意。南宫太子,下回再见,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哈哈哈!” 南宫遥有些不耐,随意应付了几句,便带着贴身侍卫,连夜离开了二皇子府。 两人骑着马,行了几十里地后,一黑衣人运了不俗的轻功,落到了南宫遥身侧。 南宫遥拽住了马缰绳,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恕罪,属下这几日原本一直等着太子殿下吩咐,因为没有接到殿下所传的消息,便未曾轻举妄动。” 声音嘶哑难听,像是被磨砺过的金属,又像是粗糙的砂纸…… 那追来之人,正是一身黑袍的厉幽邪! 厉幽邪原本被南宫遥派来蛰伏在凤修辰身边,虽然不宿在二皇子府,但南宫遥这几日在二皇子府上,他还是会知道的。 “嗯,毕竟是在凤修辰的地盘,还是不能大意,本太子便没有联络你。 此次凤修辰自作主张,连本太子也敢算计,你回去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是,属下遵命。” 厉幽邪领命离开,又消失在夜色里,仿佛跟那漆黑的夜,融为了一体。 城北,一不起眼的茶馆。 “婉儿,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见到一女子走进茶馆,带着一点欣喜,连忙把女子引进内室。 “嗯,可有眉目了?”女子戴着帷帽,遮住了自己的脸。 “婉儿,已经有些眉目了。你这么多年都未曾与我联络,此番终于想起来找我,我甚为欣喜。定不负你所托。”那中年男子连声示好。 “有些眉目?到底有些什么眉目?已经过去好些时日了,还没有切实的线索。我没那么多耐心。”女子轻哼了声,很是不愉。 “婉儿,这么多年了,难道我们之间,除了这些,便没有其它的可聊了吗?” 那男子有些低落,似乎是埋怨着女子的无情。 “是!我如今还活着,便是为了要给我的皇儿报仇!定要找出那害我皇儿的真凶!” 女子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狠厉,激动地摘下自己的帷帽,只见目露凶光,整张脸上是狰狞的怒意! 那女子,赫然就是凤穆奕的母妃——良妃!!biqubao.com “婉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已经安排人去探查了。尽管有些眉目,但是还不能确定,你多一点耐心。相信不日后,就会有分晓了。” 对面的男子温声解释道。 “事到如今,你还能这般老神在在,是不是觉得我的皇儿跟你无关?!所以你才不那么上心?!你到底有没有倾尽全力去找那害我皇儿性命之人?!” 良妃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的言语中,充满了强烈的怨恨和不满,如同冰冷的刀刃刺向对面的中年男子。 “婉儿,即便你的皇儿跟我无关,但那也是你的皇儿。为了你,我会找出害你皇儿之人,将人带到你面前,任你万般折磨以泄心头之恨!” 中年男子明显提高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适。 “哈哈哈哈哈!为了我?!为了我?!!今日我就告诉你!那不仅仅是我的皇儿!那也是你的孩儿!!” “什么?!婉儿!这种事怎么能乱说?!你若是想让我为你皇儿报仇,我自当全心全力去做,但是大可不必说这样的话,来蒙骗我!” 对面那中年男子,面色大变!! 那双眸瞬间瞪得如铜铃那般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惊讶,声音沙哑而颤抖,脸颊肌肉也跟着微微抽搐!! “我自是不会拿这么大的事乱说!我瞒了这么久,如今终于告诉了你真话,你却来怀疑我?!! 他就是你的孩子!!是我们俩的孩子!!你难道不该豁出命去,替我们孩子找出凶手,杀了凶手为我们孩子报仇吗!!” 良妃带着豁出一切的决心,歇斯底里地控诉着。 “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面男子稳了稳心神,安抚着良妃失控的情绪。 “自从我入了宫,成为皇上的妃子,皇上对我恩宠有加,可我偏偏一直怀不上孩子。你可还记得有回我来找你,就是那一次,我竟然就怀上了皇儿……” 良妃含泪道。 “一次就有了?……难道不是你弄错了吗?……”颇为不信任的声音。 “我隐瞒了这么久,我知道对你很不公平。可我也是为了我们孩子的前程!” “好一个为了孩子的前程!如今,什么也没捞到,却送了命?!”对面中年男子忍不住冷嗤一声。 良妃气愤不过,狠狠地甩了男子一耳光。 “你自己的孩子,不需要为他报仇吗?!” “自然要!婉儿,是我的错,你别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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