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属下来迟!” 夜影衣袂飘飘,几乎是举着自个儿衣袖,落到了凤璃珏身侧! 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夜影疑惑地抬起头,就发现自家王爷怀里,还抱着王妃!! 王妃原本睡得很香,这会儿……似乎自己的嗓门……有那么亿点点大…… “额……” 夜影好想流泪,这会儿消失,还来不来得及?! 他真不是存心要坏了自家王爷的兴致啊!…… “诶?夜影?” 听到声音,颜九月醒了过来,随即便从凤璃珏怀中,站起了身。 夜影偷偷瞄了瞄战神大人的脸,心下更是忐忑了! 啊啊啊,王爷的脸好阴沉啊!!千年寒冰也不及王爷此刻的脸冻人啊!!! 王妃啊,咱家王爷抱得好好的,您不用起来啊,就当属下不存在就行了啊…… “阿珏,手都抱麻了吧?” 颜九月轻轻一笑,就抬起手,替凤璃珏两条手臂,细致地按了按、揉了揉。 “还有这边,也有一点麻木……” 战神大人回复的那叫一个不客气! 可不是么!在阿月面前,要懂得示弱,才有糖水喝…… “好,这边也按按……”颜九月噗嗤一笑,心下了然。极为配合,服务周到。 凤璃珏享受着颜九月轻柔的按摩,瞬间就大发慈悲,赦免了夜影的鲁莽。 夜影:这又是决定要抱紧王妃大腿的一日…… “夜影,你辛苦了啊,一直在这山下等着吗?” 颜九月朝着夜影笑了笑,随口问道。 夜影突然就发现自家王爷微眯的眼睛,“唰”地睁开了! 哎呀呀,这犀利的眼神为何又落到了属下身上?!! 王妃啊,您笑得这么好看,对着我家王爷笑就行,给属下瞧见了,王爷指不定一个不爽,就会给属下穿小鞋的啊!! 颜九月见夜影脸上的表情着实有些好笑,不由又是一个忍俊不禁。 瞧瞧,夜影这都是个啥表情?如此生动! 当初见到夜影,可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夜影会蜕变成一个逗比啊! “属下不辛苦!”夜影忙不迭正了正脸色,管理好表情,恭恭敬敬回复道。 王妃您可别再对着属下笑了,再笑下去,小鞋太多,属下就可以改行去开鞋坊了!…… “走了。”战神大人站起身子,一声轻哼,瞥了瞥夜影。 夜影缩了缩脖子,抬起手臂,指尖放在唇边,打了个口哨。 不一会儿,两匹骏马从不远处飞奔而来…… 颜九月突然就想起了那回,和凤璃珏一起共闯七绝山,寻找七绝幽魂草,跟今日的情形,如此相似! 那是第一回跟战神大人共乘一匹马来着…… 凤璃珏轻轻抱起颜九月,放在马背上,自己一个跃身,坐在颜九月身后。 跟颜九月一样,凤璃珏也想起了那次两人骑一匹马的情景。 不由勾唇一笑。 “笑什么呢?”颜九月轻声问。 “想起了那回我们一起去七绝山寻找七绝幽魂草……” “呵呵,这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颜九月有一点开心。 “阿月也有想起吗?” 凤璃珏愉悦地拥紧了身前的人儿,今日可比那日幸福多了,那日只能想想,今日就可以把阿月抱在怀里了呢!! 夜影瞅准了机会,赶紧插了一句话! “王妃,话说自从王爷把绝尘送给王妃后,就再也没有一匹马如此得王爷喜爱了!今日这匹汗血宝马,王妃坐过了,属下就不用发愁,又要替王爷找宝马了!!” 夜影嘿嘿一笑,可不是么! 以后这匹汗血宝马,地位算是稳固了! 他为了替自家王爷寻找合心意的汗血宝马,都快要抓心挠肝了!! “呵呵,夜影,你这嘴有点贫啊!”颜九月一乐,好你个夜影! “属下可是说的大实话!这匹汗血宝马,原本也就是无数匹汗血宝马中的那么一匹!如今啊,遇上了王妃这个贵人!就这么一坐,立刻就能入了王爷青眼,地位扶摇之上!” 夜影振振有词解释道。 偷眼又瞄了瞄自家王爷,果然!王爷的眼中有了笑意! 夜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好够机灵啊!自己犯下的错,可不得好生弥补!! “夜影最近很会说话啊,你家王爷给你涨薪俸了没?”颜九月揶揄道。 “那啥,王妃说了这句话,王爷离王妃这么近,定然是听到了……” 夜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王爷!您听到了吧?!!王妃,要不,您再多说两句啊!! 颜九月果然就像听到了夜影的心声一样…… “嘿,你家王爷能听不到么?” 凤璃珏感受着颜九月纤柔的腰,挑了挑眉,唇角微扬。 “涨!”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夜影顿时乐不可支!听听!快听听!!多么悦耳啊!!! 原本还以为打扰了自家王爷的好事,会受惩罚来着! 没想到王妃三言两语,就涨了薪俸!! “对了,王爷,王妃,属下得到消息! 听闻王妃的大哥,颜少将军,因为这些时日,做出了不少成绩,颇得兵部尚书于胜赏识。奏请皇上后,颜少将军已经被破格提拔为兵部侍郎了!恭喜王妃啊!” 夜影也是刚得到消息,忙告诉了凤璃珏和颜九月。 颜九月微微一愣,果然战神大人的消息渠道也是一流的啊! 就是飞羽门,都还未曾来得及送消息给她呢! “嗯,于胜还算是个有眼力劲的。” 凤璃珏低沉着嗓子,慢慢开口。 “那可不是!兵部尚书于胜原本就是王爷您一手提拔上来的,据属下所知,平日里对颜少将军多番照顾,这得了机会,就提拔了颜少将军,是个会办事的! 而且啊,皇帝现在虽说稍有恢复,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于尚书所谓的奏请,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夜影朗声一笑! “阿珏,你费心了。于尚书的确平日里,很是照顾大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凤璃珏的笑容,有些晃眼。 三人,两匹骏马,一路飞奔,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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