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小心隔墙有耳。”侍卫罗易看着自家主子忘乎所以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毕竟,在他心里,那个被主子尤为高看一眼的厉先生,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可不得多提防着点?biqubao.com 不过他也只是个小小的侍卫,还能多说啥呢。 “本皇子自己的府邸!要担心那什么隔墙有耳?! 罗易,本皇子瞧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活得就像那畏畏缩缩的老鼠!滚!自己去领罚!!竟敢扫了本皇子的兴致!!真是废物!!” 凤修辰极为不满,随手抓起个硬物,就朝着罗易砸去。 可怜那罗易,之前被圣天洛所伤,断了好多根骨头,总算是愈合了些许,又被赐了罚,怕是又要躺上好几日了…… 百花楼。 三皇子凤元鸿摇着扇子,喝着美酒。 “殿下,大皇子薨逝了,皇上如今也是卧床不起。属下觉得,二皇子极有可能会有什么动作。”贴身侍卫初一道。 “初一啊,你跟了本皇子这么久,还不懂什么叫做看戏么?父皇这时候卧床不起,正是最微妙的时候,谁自以为是,谁就死得快。 要我说啊,父皇如今这般,倒也是消停了,再也顾不上捧杀本皇子了。本皇子可是个惜命的!” 三皇子凤元鸿桃花眼微微一冷,想起之前,皇宫内都在风言风语,传闻皇帝要重用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 这都还没重用上呢,就让大家说得那么起劲了,到底是谁在掌控这风向? 还能不明白么?! “殿下英明,殿下所言甚是!”侍卫初一,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自家殿下说啥,那就是啥,这是一个贴身侍卫,该具备的素养。 “对了,殿下,之前那几次欲邀殿下您一见的那人,属下经过多番探查,发现那人竟是南靖国之人!!” 侍卫初一脸色一凛,幸好自家殿下聪明,几次婉言谢绝了邀约,要不然,谁知道是不是个鸿门宴呢!! 要被人发现,凤玄国三皇子跟南靖国的人私下会面,若是有心挑拨,还不知被传成啥样! “是么?呵呵!南靖国的人!区区南靖国的普通人,怕是不会想着约本皇子一见,这么一看,多半是皇子什么的了,恐怕……还可能是南靖太子……” 凤元鸿桃花眼眯了眯,端着酒盏的手倒是没停下来,依然潇洒不羁仰头畅饮着。 “殿下,那我们要如何做?”侍卫初一忙问。 “要做什么?什么也不做不是最好么?!他出招,我不接,还不行么?呵呵,他能奈我何?” 凤元鸿又剥了囊橘子,扔进口中,吃得那叫一个恣意。 “殿下,之前京城传得人尽皆知,二皇子和南靖国太子有断袖之癖。 属下以为,就算那断袖之癖不一定属实,也从侧面反映了二皇子跟那南靖国太子,很有可能有什么瓜葛来往,您说呢?” “不错,脑子有长进。这像是我那二皇兄能做出来的事!” 凤元鸿呵呵一笑,扇子扇得更勤快了。 就连一旁的初一,都觉得有些冷…… “殿下,这么说来,这南靖国的太子,也当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想脚踩两只船!” 侍卫初一,愤愤然道。 凤元鸿一呛! “什么乱七八糟的!脚踩两只船是这么用的么?!别把本皇子跟那一对传说中有龙阳之好的,搅和在一起!!” 凤元鸿白了侍卫初一一眼,初一顿时一哆嗦,很识相地掌了自己一嘴巴。 宁国公府。 “那恶毒太妃,终于死了!妹妹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宁国公抹了抹微红的眼睛,心下畅快。 “善恶到头终有报!果真是那恶毒太妃害了妹妹!还害得珏儿受那奇毒,痛苦这么多年!”宁国公夫人给宁国公递上一杯茶。 宁国公世子上官济,此刻也是一脸畅快。 “那昏君也没捞得到好,只留了半口气!据说浑身就像个筛子一样在流血!呵呵!要说我,这半口气,也不该给他留!!” 上官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 “父亲,母亲,你们说,那飞天神侠会不会就是我表哥?!” “我感觉应该就是。四年前飞天神侠出现,那昏君和太妃就都差点丢了命。 之后,我记得,但凡飞天神侠出没,昏君和太妃都受了不少罪,这般仇恨,又有这般武功之人,就应该是你表哥了。” “父亲,那您能猜到,那昏君会不会也猜到?”上官济忙问。 “那昏君恶事做得太多,仇人多如牛毛。我们是你表哥亲近之人,会这么猜,昏君反而不一定会猜到。” “父亲,要我说,即使那昏君猜到,也没啥大不了,他根本也动不了表哥!” 上官济心头一乐,不由暗忖,猜呗!咱们的黑甲神军可不是吃素的!! “对了父亲,您说,如果表哥当真就是飞天神侠,为何连我们都没告知?” “你这傻孩子,总是一根筋。你表哥思虑周全,定然是不欲我和你母亲担忧。” “这么说,倒也是。不过,孩儿觉得,告诉我,总可以啊……” 上官济嘀咕了一句。 宁国公忍不住拍了自家小子一脑袋。 “若是让你知晓,忍不住告诉了我和你母亲,我们也一样担忧啊!” “父亲所言甚是!不过呀,我看表哥若真是飞天神侠,表嫂肯定会知道!哎!我家表哥,终是个重色轻弟的!” 上官济就有些惆怅。 皇宫,良妃寝殿。 良妃的眼中,闪着极度的仇恨! “皇儿,母妃绝不会让你白白被人害了!!母妃定要找出那害你之人!!为你报仇雪恨!!” 说什么因为去了丰饶城,感染瘟疫而薨逝,她一个字也不信!! 她的皇儿,决不能白白丢了性命! 她的余生,一定要倾尽全力,为她的皇儿找出那仇人!! 良妃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复仇的欲望! 她如今,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给皇儿复仇!! 是时候了,她的人,该用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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