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膳时分,夜影匆匆进来禀报。 “王爷,属下得到可靠消息,这次丰饶城闹瘟疫,极有可能是南靖国太子的人干的!那人神出鬼没,一时还无法确认他的行踪。” “南宫遥。”凤璃珏眼底泛起一层冷色,“继续查!” 颜九月闻言,突然就想起了那神秘黑衣人。 若是那神秘黑衣人,如她之前跟夜星两人推测的那样,就是二皇子凤修辰身边的用毒高手的话,又跟南靖太子扯上关系,势必就是要搞事情的。 “阿珏,这丰饶城的瘟疫,包括沉胤副将当初中的大梦三生,应该都是同一人所为。狡兔三窟,行踪定然难测。 既然之前查出,沉副将的大梦三生是凤修辰派人所为,那这凤修辰身边所谓的用毒高手,应该就是南靖太子的人!” 颜九月分析道。 “凤修辰这蠢货!”凤璃珏低斥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事不宜迟,我这便回京城,看看能否找到些蛛丝马迹,你这边也多派人留心,切不可再让这帮歹人有机可乘。” 颜九月说罢,把之前整理妥当的医用物资,交给何军医。 凤璃珏自是知晓颜九月的性子,纵然心中万分不舍,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阿月,注意安全。”凤璃珏抬手,将颜九月额前一缕微乱的发,轻轻挽到耳后。 他心悦的女子,他不会折断了她的羽翼,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他心悦她,更懂她。 他的爱,不是占有,而是给予,是那种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给予。 “我看着你先走!”颜九月对着凤璃珏扬唇一笑。 凤璃珏将颜九月脖子里微微歪到一侧的“真心珠”,正了正。 “阿月,我的这颗真心,永远遗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戴好。” 战神大人用只有颜九月一个人可听到的声音,轻轻道。 而后,翻身上马,带着一众手下,策马朝着边疆大营而去。 颜九月噙着笑,目送那英姿飒爽的身影离开,自己也闪身进入了空间。 镇国将军府,明月轩。 夜星和青禾,见多日未归的颜九月,突然回来了,一阵欣喜。 “小姐终于回来了!”青禾赶紧奔了过来。 由于太过着急,不小心踩着了自己的衣摆,朝着地面扑去! 夜星眼疾手快,一个纵身,飞掠到青禾身前,充当了人肉垫子! 只觉一阵柔软和馨香,充溢了自己的鼻尖,夜星心肝儿乱颤,不知云里雾里,到底在哪里。 青禾连忙站稳了身子,小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了的大红柿子! “夜星,你这个呆子!”青禾娇嗔道。 “我……我怎么就是个呆子了……”夜星闪了闪无辜的眼睛。 “你明明功夫好,可以拉住我就好了嘛!干嘛自己扑了个满身是泥!” 青禾鼓着个小脸,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有些羞涩的样子,让刚刚要从地上爬起来的夜星,双腿又是一软。 “是是是,是我不够聪明。看你差点要摔倒,这都来不及思考,怕你摔疼了嘛!我这做个肉垫,反正皮糙肉厚的,也无妨!” 夜星笑得花儿也比不上他的灿烂。 “哼!”青禾娇哼一声,却还是伸出双手,忙不迭拉夜星起来。 颜九月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一乐。 “夜星,你小子可以啊!”颜九月挑眉笑道。 “小姐,连您也打趣奴婢……”青禾又急又羞。 “诶?我的小青禾,我明明是在夸赞夜星来着,怎么就打趣你了呀!”颜九月噗嗤一笑。 “小姐,奴婢说不过您……”青禾羞赧地埋下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小姐,您可不要欺负青禾小丫头,她就是个老实的。”夜星看着青禾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小模样,颇有些心疼…… “这就懂得心疼上了,小伙子有前途!这继续加把劲,赶明儿我再出去些时日,指不定明月轩娃娃都乱跑了!” 颜九月双眸漫开了笑意,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直乐。 “小姐,娃娃?这不是得先提亲么?”夜星一愣,想着还没成亲,怎么就娃娃满地跑了?忍不住冲口而出。 “哈哈哈!好你个夜星!!”颜九月乐不可支。 “夜星,你个愣头青!!”青禾一跺脚,在颜九月恣意的笑声中,捂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跑开了。 “小姐,青禾小丫头为啥跑了,属下哪里说错了?”夜星丈二摸不着头脑。 “你没错,哈哈,没错!是得先提亲!不过,夜星啊,从今日起,你是不是该存银子了?” “小姐,属下银子存了不少了!”夜星嘿嘿一笑,一口齐齐整整的白牙,比阳光还要耀眼。 “孺子可教也!夜星果然是个机灵的!” “对了小姐,丰饶城的瘟疫是不是平息了?” “丰饶城的瘟疫已经平息了,放心吧!你家王爷没事,夜影也没事,烈焰军也都没事,谁都好好儿的!” 颜九月唇角的笑容,绚丽到极致。 “太好了!属下就知道,小姐这一回来,定然都摆平了!”夜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日日都替自家王爷担心着呢。 “对了,夜星,还记得之前我们去追踪过的那个黑衣人不?还有城西那个看似荒废的破宅子?” “属下自然记得那狡诈的狗杂碎东西!”提起那神秘黑衣人,夜星就气不打一处出。 “我怀疑,这次丰饶城的瘟疫,也跟这个神秘黑衣人有关!” “当真?那黑衣人还真是个大祸害!”夜星双眼一瞪。 “走,夜星!我们再去一趟那个城西的荒废宅院!” “是,小姐!”夜星面色一凛,连忙运起轻功,跟了上去。 颜九月和夜星再一次来到那城西的荒宅。 一样的杂草丛生,一样的破败不堪。 但是仔细查看,的确那些杂草上,有被刻意掩饰过的痕迹。 “夜星,你退出几丈。”颜九月淡声吩咐道。 夜星忙运了轻功退出荒宅一长段距离。 颜九月抬起手,高深莫测的内力喷薄而出,顿时形成一股无形的风暴! 一刹那间,狂风席卷,将周围的沙尘、杂物等尽数卷起,形成一条旋风般的巨大黑洞!! 只见颜九月几个翻手,内力化为无形的剑气,挥舞之间,剑气纵横,锐利无匹,似乎任何阻挡之物,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斩断!! 夜星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这般内力,恐怖如斯!!! 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似乎任何敌人在他家王妃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不堪一击!! 不过几息后,原本的这座荒废破落宅院,已经被夷为平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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