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颜九月进入空间,舒舒服服泡了个灵泉浴,便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握着那块凤纹玉佩,若有所思。 “习惯当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啊!”颜九月暗忖,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 习惯了每日这个时辰听一听凤璃珏说几句话,哪一日没听,似乎就觉得这一日不完整了一样! 可当真只是习惯而已么?颜九月自己都有点怀疑了。 不论如何,她都希望凤璃珏好好儿的。 “奇怪,有几日没声音了呢。”颜九月心道,战神大人这几日又干啥去了? 累了?对着龙纹玉佩说话的新鲜劲儿过了? 又或者,南靖太子那边缓过神儿来了,挑起了战事? 这一夜,直到颜九月困得睁不开眼,进入梦乡,凤纹玉佩内,依然没有传来凤璃珏的声音。 第二日一早醒来,颜九月刚洗漱完毕,早膳还未曾来得及吃,便收到了飞羽门的消息。 “丰饶城出现了瘟疫?!”颜九月看着纸条,面色凝重。 “什么?真是丰饶城?!”夜星一听丰饶城三个字,急急确认。 “的确是丰饶城,我记得丰饶城,好像就挨着南越城,距离南方边疆大营不远。若是这不明瘟疫没控制好,又蔓延至南越城,后果不堪设想。”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属下猜想,咱们王爷肯定会带着军医赶去丰饶城的!南疆那几座城池,就没啥本事好的医者,稍微好点的,也就是咱们烈焰军中的军医了!” “原来如此!”颜九月一下明白过来,这几日为啥没听到凤璃珏对着玉佩说话。 看来,凤璃珏真的很可能亲自去了丰饶城! “小姐,咱们王爷若是去了丰饶城,定然非常危险啊!小姐,请允许属下前往丰饶城!”夜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且不说京城去丰饶城要多少时日,就算是你过去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还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小姐,不论如何,属下都希望能尽绵薄之力,护在王爷左右!”夜星一脸决绝。 颜九月能体谅夜星此刻的心情,自小陪伴在凤璃珏身边的贴身暗卫,哪怕是帮不上忙,也要与自家王爷共进退的这份决心,倒是很让人动容。 “夜星,你不要太担心,我最开始的时候,给过你家王爷一颗解毒丸,若是有个万一,服下解毒丸,定当无碍。” 颜九月未曾说出口的是,即便是服下解毒丸,若是遇到可怕的瘟疫,极有可能也只是暂时保命而已。 但不论如何,能保命就好,等着她赶到,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对对对,王爷身上一直都贴身带着那颗解毒丸,这便好,哎呀真是急死属下了。”夜星拍了拍胸口,稍稍舒了一口气。 “夜星,你先去忙吧,这件事,我自会想办法的。”颜九月看了夜星一眼,淡声道。 “好,小姐,那属下先去忙了。”夜星知道自家王妃是个厉害的,有些事不该问的,他便不问,跟颜九月点了点头,便闪身离开了。 等夜星走后,颜九月立刻进入屋内,意念一闪到了空间,通过空间任意门,急匆匆定位到了丰饶城。 出空间前,颜九月整理妥当了各种防疫必须物资,自己吃了颗药丸,又给绝尘喂了一颗。甚至还花了番心思,给绝尘特制了一个马儿能戴的拉风口罩! 而后,颜九月自己也戴好口罩,和绝尘一起闪身出了空间。biqubao.com 丰饶城的周边,都有官兵在把守,不准任何人进出。颜九月仔细看了看那守城的士兵,应该就是烈焰军的将士! “看来,阿珏果然是带着人来这丰饶城了。绝尘,我们快过去!!”颜九月拍了拍绝尘,快速到了那守兵处。 “王妃?!”那守兵几乎是一下子便认出了颜九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好了!咱们王妃来了!有救了有救了!!我们都有救了!!咱们王爷也安全了!!!快!快去禀报王爷!!”好几个守兵都看到了颜九月,纷纷激动不已。 这几日实在是太压抑了!王爷即便是带了烈焰军中医术最了得的几位军医,也都效果甚微。 城中依然有人感染,乃至丢了性命。跟过来的将士们,个个心急如焚,可怕的瘟疫,是无声无息就能要了人性命的惨烈战役啊! 再这样下去,丰饶城就要完蛋了!若是蔓延至南越城,他们简直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如今,他们的王妃来了!!! 颜九月当初在烈焰军,那出神入化的医术,大家都有目共睹,赞叹不已,如今她来到了丰饶城,再可怕的瘟疫,也一定会有解决之法!! 那几个守在城边的将士,一下振奋起来,仿佛看到了必胜的希望! “将士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颜九月带着内力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她将一些口罩分发给几名将士,告诉他们怎么佩戴,又给他们一些药丸服下。 大家都对颜九月非常信服,各个二话不说,服了药丸,仔细戴好口罩。 “我这就进去找王爷。”颜九月骑上绝尘,进了丰饶城内。 且说凤璃珏听到将士来禀报说颜九月来了,当真是有些不敢置信! 阿月来了!!每次在他最最需要的时候,他的阿月总是那么及时出现!!! 可是!转眼又黑了脸,阿月怎么能过来?!丰饶城如今这么危险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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