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太妃寝殿。 “牡丹,你在宫中,可有听闻镇国将军府那颜九月的相关传言?” “回太妃娘娘,奴婢之前只是听闻颜大小姐从未参与过宫中盛宴,也就是上回皇上寿辰,颜大小姐似乎是第一次参加宫宴。 那次宫宴后,奴婢倒是有听大家议论起颜大小姐,都是赞不绝口,不论是容貌,还是才情,都是首屈一指。” “你说,这样的女子,皇上为何要赐婚于凤璃珏?”太妃手中轻轻抚摸着一块精致的手帕,心中思潮翻涌。 想起当年,凤璃珏的母后,即便是身子羸弱,所得到的的盛宠,也一样是处处压她一头。一直到后来,都薨逝了,地位依然不可动摇。 先皇即使是临终前,还是念念不忘凤璃珏的母后。而她,一直到如今,亦只能被称为太妃。 为什么?!凭什么?!! 太妃?她的皇儿才是最终登上皇位的人!她才应该是太后! 想到这份刻入骨血的深深的不甘,太妃的脸上表情开始扭曲,双眸犹如漆黑的深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奴婢以为,皇上定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安排。”作为太妃的贴身侍女,自然是知晓自己主子和战王之间的不对付。 “眼下不知皇上有何打算,但是哀家一想起此事,便郁结在心。凤璃珏一直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本就够碍眼了! 皇上倒好,上赶着又给他赐婚了个姿容绝色的女子!并且还才情了得!那贱人的儿子,就不配有这样的好事!!” 太妃一扫平日里的故作端庄,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神色,即便是贴身侍女牡丹,也不由寒了寒。 “太妃娘娘,奴婢觉得,颜大小姐毕竟是个闺中女子,想必也掀不了多大的浪花来。” “哼,姑且不论她掀不掀得了浪花,皇上即使有安排,动作也实在是太慢,就让哀家亲自会会这颜九月,就算今日之前她是如何得光芒四射,今日之后,可就不见得了!” “太妃娘娘英明!” “牡丹,传哀家口谕,着镇国将军府嫡女颜九月,进宫来与哀家作伴,就说哀家想与她说些贴己话。” “是。”太妃贴身侍女牡丹,立刻下去安排。 “颜九月,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赐婚给谁不好,偏偏赐婚给那贱人的儿子!” 太妃眉梢微挑,透着一丝即将要摧毁这份天姿绝俗的畅快!画着细致妆容的脸上,闪过一抹略带癫狂的狞笑。 镇国将军府,明月轩。 “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妃有情,马车已经到了将军府门口了。”夜星过来禀报。 “太妃有请?呵呵,还真是闲得没事干,总有几个跳蚤要出来蹦跶一番。” “可不是!还说什么邀小姐进宫作伴,聊聊贴己话。属下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要作呕!”夜星夸张地摸着双臂,仿佛真的在掸着鸡皮疙瘩。 “姑且去看看这太妃要玩什么花样!”颜九月目光中寒意逼人。 “小姐,那太妃可不是个好东西,属下暗中保护您!” “夜星,不可轻举妄动,你顶多暗中跟随马车至那宫门口,在宫外等着便可,我会见机行事,自不会落了那太妃的套!” 夜星撇了撇嘴角,说得也是,万一自己坏了事儿,要小姐反过来救自己,事情就大条了! 这又是夜星立志要让自己变成绝世高手的一天! 半个时辰后,颜九月随着宫人来到太妃寝殿。 “太妃娘娘,颜大小姐来了。”贴身侍女牡丹进来禀报。 “让她进来吧。”太妃淡淡开口。 “臣女见过太妃娘娘。”颜九月微微福了福礼。 “嗯。倒是个标志的人儿。”太妃眯着眼睛,在颜九月身上来回打量。 且说颜九月福过一礼后,当真是多说一个字也懒得,听太妃这般说,也并未搭腔,只是等着看她接下来要耍什么花招。 太妃见颜九月穿着一身素色衣袍,心里倒是稍微舒坦了些,这宫中成天见到的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宫妃,要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皇上将你赐婚给战王,你对这门亲事,可还满意?” “臣女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太妃显然并未料到颜九月会这么说,不过她也并未在意,所谓的聊聊贴己话,无非也就是寻个由头而已。 “战王倒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看皇上和他,兄友弟恭,哀家也甚是欣慰。” “……”颜九月心道,这狗太妃怕不是对兄友弟恭有啥误解?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嗯?可有在听哀家的话?”太妃见颜九月甚少开口,忍不住问了句。 “臣女不善言辞。” “哀家见当日宫宴之上,那番言辞可不是一般女子能说得了的。罢了罢了,哀家乏了,你且退下吧!” 太妃单手支着自己的额头,挥了挥手,朝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牡丹,使了个眼色。 “牡丹,替我送送颜大小姐。” “是,太妃娘娘。” 颜九月跟随着牡丹出了太妃寝殿,不多时进入一片梅花林。 她心中只是有数,太妃既然动了脑筋,把她给邀到宫中,定不会就这么不咸不淡聊个几句话,就完事儿了,顶多那几句寒暄,也就是个餐前小点。 这个牡丹,作为太妃贴身侍女,被派出来亲自送她,十成十是要耍大招了! 颜九月不动声色留意着牡丹的细微动作。 且说七皇子凤梓今,恰好此时在这片梅花林练习武艺,刚刚收了招数,准备回寝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竟是他心心念念的月姐姐!! 凤梓今一阵欣喜,正欲想办法支开那侍女,跟月姐姐叙叙旧,就见到那侍女手中一动,似乎是要从袖中拿什么东西! 凤梓今自小在宫中长大,这方面的敏锐可谓是登峰造极,尚来不及思考,小小的身子,已经朝着那侍女飞身掠过来。 牡丹只觉得一个踉跄,被一股力撞得差点摔倒在地。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闻一道带着点稚气、却不乏威严的声音响起。 “大胆婢女,竟敢冲撞本皇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6/733092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