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军大营。 “太子殿下!有……有两颗人头!”一守卫惊慌失措进来禀报。 “慌什么慌!呈上来看看!”南靖太子南宫遥低喝了一声。 守卫把那两颗人头呈了上去。 南宫遥一看这两张熟悉的脸,瞳孔一缩。 “这凤修辰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就这点能耐!害得我南靖损失了两大高手!”南宫遥黑眸危险地眯了眯。 “太子殿下,这凤玄二皇子,怕也不是真心诚意跟我们合作!”贴身侍卫道。 “希望他能放聪明点!若不然,有他好看的!”南宫遥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二皇子府。 “主子,战王回了南疆,这次又没能将他给截杀。”贴身侍卫罗易禀报。 “哼,可惜了这般大好的机会!罗易,厉先生回来了吗?”二皇子凤修辰想起自己手上的这张底牌,心下的不悦,稍有缓解。 “算算时间,厉先生这两日应该就要到了。” “嗯,很好。颜大小姐回京后,记得第一时间禀报本皇子!” “是,属下遵命。” “南靖太子那边如何了?”凤修辰掀了掀眉。 “主子,暂时还不好说。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那南靖太子其人,深不可测,属下觉得,我们与他合作,恐怕讨不了好。” “富贵险中求,无非也都是为了利益。你以为本皇子愿意如此? 凤穆奕都瞎了那么多天了,糟老头子一点要立本皇子为太子的迹象也没有。本皇子总要为自己找一点外援和助力。” “主子说的有理。” “看来,还得另外想点办法。”凤穆奕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咱们凤玄国唯一的公主,是时候做点贡献了!” 皇宫,御书房。 “皇上,二皇子求见。”福公公低眉敛目。 “宣他进来吧。”皇帝凤昊然暗自思忖,自己这二儿子,也不是个省心的,不晓得又有啥劳什子事儿。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今日怎么有空专程来看望父皇?” “儿臣惦念父皇,特来为父皇分忧。” “哦?此话怎讲?” “父皇,皇叔如今回了南方边疆。儿臣听闻,南靖国太子南宫遥,如今也在边关。”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父皇,儿臣也是偶然听闻。” “嗯,你继续说。” “儿臣以为,皇叔对上南靖太子,败之,自然不是好事;而胜之,又壮大了烈焰军在百姓中的声望。 皇叔本就不是一个安分之人,一直以来将这烈焰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便说明了对父皇的不敬。”凤修辰偷偷打量皇帝的神色。 果不其然,皇帝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说起这烈焰军,便是他心头的一根刺。烈焰军战斗力强悍,可偏偏就只认凤璃珏这一个人! 一支在百姓中声望极高的军队,若是不能听命于他这个皇帝,实在是如鲠在喉,令他寝食难安! “你有何主张?”皇帝的目光阴鸷森冷。 “儿臣以为,与南靖国交好,才是上上策。”终于要说到正题了,凤修辰提高了些声音。 “交好?” “正是。两国交好,儿臣以为,可以考虑联姻。若是将我凤玄唯一的公主,与南靖太子和亲,也表达了我们凤玄足够的诚意。” “梨落?你知道她的性子极为刚烈,之前朕便欲给她指婚,都被她给拒了。” “父皇,那是之前。如今不同,上升到两国邦交,作为凤玄国唯一的公主,她有这个职责,为我凤玄和南靖交好,贡献一份力量。” “说的也有道理。那回头便打探一下南靖太子那边的想法。” “父皇英明!那儿臣便把这和亲的意思,着人透露给南靖太子。” “嗯,你去安排吧。” “是,而臣告退!” 二皇子凤修辰心下一喜,若是这件事全权交给他来办妥,南靖太子那边,便也能知道他在朝中不二的地位,这样一来,也可以更好巩固两人合作关系。 公主寝殿。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殿下,这下麻烦了!”凤梨落的贴身婢女芸湘,急匆匆进来,差点没摔了一跤。 “芸湘,何事不好了?”凤梨落心头一紧。 “奴婢听皇帝身边的小太监说,很可能要把公主和亲给南靖国的太子!”芸湘大口喘着粗气,一脸着急。 “和亲?!!”凤梨落脑袋一懵,“这是父皇的意思?” “据说是二皇子向皇上建议的……” “这千刀万剐的凤修辰!怎么自己不去和亲!!”凤梨落整个秀丽的小脸,涨得通红,气得恨不得要吃了凤修辰。 “公主,现在要怎么办?我们得要想想办法!在圣旨未下之前,想办法搅和了这和亲的馊主意!” “想让我和亲?休想!和亲的公主没有,尸体有一具!!”凤梨落怒火中烧,眼里闪烁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公主殿下,您别说这些话,别吓奴婢,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奴婢去找颜大公子可好?”芸湘急得眼泪扑簌扑簌直往下掉。 “芸湘,是不是夕朝哥哥真的跟我有缘无分?我若是不当这凤玄的公主了,是不是就不用担心被和亲,也就不存在我和夕朝哥哥的辈分问题了?” “可公主生来便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要如何不当这公主?” “我不稀罕这没有自由的所谓公主,若能跟自己心悦之人在一起,即便是粗茶淡饭也甘之若饴!” “公主殿下,我们偷偷去找颜大公子吧?颜大公子一定能给我们想个万全之策!” “好。”纵然再不想给心上人增添麻烦,可此刻颇有一点六神无主,凤梨落决定还是去找颜夕朝商量商量对策。 颜夕朝从兵部回将军府,已经有点晚了,常年在军中的警觉性,顿时便发现了隐藏在角落里的两道娇小的身影。 定睛一瞧,一愣。 “公主殿下?” “夕朝哥哥,你唤我梨落吧!”凤梨落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梨落公主,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事吗?”颜夕朝丰神俊朗的脸上,带着关切。 “夕朝哥哥,你娶我可好?就只是娶我,不是娶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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