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璃珏和颜九月回大营时,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洗漱了一番,用完早膳,副将沉胤便走了进来。 “沉副将身子好利索了?”颜九月倒是毫不意外沉胤的恢复速度,毕竟有她的升级版解毒丸和灵泉水辅助,沉胤的身体底子原本也很是不错。 “回禀王妃,已经好利索了。多亏了王妃诊治,属下铭感五内!”沉胤一脸感激与佩服,一早醒来竟然哪哪儿都很得劲,完全不像是昏迷了半月之人。biqubao.com 颜九月心知,对于边关将士,尤其是像沉胤这样的副将,让他好生休养几日,他肯定也做不到,便又摸出两瓶灵泉水交给他。 “多谢王妃!”沉胤接过,抱拳施礼。 “沉胤,有何事?”凤璃珏问。 “王爷,我们的探子传来消息,南靖那边,似乎来了个新统帅。” “新统帅?可有查出是何人?”凤璃珏挑了挑眉。 南靖之前的大将军,双方交手这么多年,可说是知己知彼。 来了个新统帅,就不知对方会如何排兵布阵,也得要在实战中,了解对方的实力。 “尚未查出。属下以为,南靖那边定然也是得到了消息,知道属下昏迷不醒,王爷又不在军中,故而来了个新统帅,说不定想来个出其不意攻我军个不备。” “全军戒备,极有可能很快就有动静。” “王爷,我们可要先下手为强?” “暂时不用,这新来的统帅尚不知几斤几两,我们以不变应万变。” “是,王爷。” “沉胤!召集众将领大帐集合!”凤璃珏边下达命令,边快步走到沙盘前,进行推演,研究各种战术。 烈焰军众将领快速集合于大帐,各抒己见,激烈探讨,将各种排兵布阵,都推演了一番。 一个时辰后,便听到有守兵匆匆进来禀报。 “王爷,前方有敌军大将叫阵!” “嘿!这群狗娘养的,胆子挺肥!!”一将领怒目圆睁。 “来的正好!杀他个片甲不留!!”另一将领声如洪钟,大喝一声。 “对!不怕对方叫阵,就怕对方龟缩不出!就让我们烈焰军会会这所谓的新统帅!!!” 凤璃珏微微抬了抬手。 众将领会意,迅速集结。烈焰军训练有素,很快集结完毕。 “久违了,老朋友!”凤璃珏摸了摸那套银色铠甲,利落地穿上。 “阿月,你留在营内,等我回来。” 眼前的凤璃珏,身着银色铠甲,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像是寒冬中的冰湖,明亮而冷峻。 那不凡的气度,威武的英姿,跟传说中那年少成名的战神王爷,渐渐重合在一起! “阿珏,我随你一起去!” “阿月,七绝山中那对付群狼的手榴弹,不要用。我不希望你成为众矢之的。 敌军新来的统帅,尚不知是何人,据我判断,极有可能是南靖国皇室中人。 闻所未闻的东西,出现在战场,你会陷入不可预测的危险!听我的话,留在营内!”凤璃珏眉头一拧,是颜九月从未见过的严肃冷冽,说一不二。 “那你注意安全。”颜九月未置可否,她能理解凤璃珏的担忧。 “嗯,走了!”凤璃珏深深看了颜九月一眼,有着自信,有着傲然,转身阔步出了大帐。 “得得得……” “哒哒哒……” 战马声声嘶啸,数以万骑马蹄声响彻云霄! 双方军队各自列阵,风起云涌,剑拔弩张! 南靖军那一方,待得看清前来应战的烈焰军,最前面器宇轩昂的将领,正是传闻已久不在军中的战神王爷凤璃珏时,不由吃了一惊! 再看凤璃珏身边,赫然是据说昏迷不醒半月有余的副将沉胤,又是一愣! “战神王爷凤璃珏!得力副将沉胤!来得好!!黎副将,沉胤便交给你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 “烈焰军的沉胤副将!你可敢应战!!”嚣张的铜锣嗓音,震得人耳膜欲裂。 “黎副将,看招!”沉胤骑着骏马,疾驰而来。 两人一照面,相互间的目光如同烈火般燃烧,瞬时拼杀缠斗在一起。 且说敌方这黎副将,也不是第一次跟沉胤交手,两人基本是不分高下,势均力敌。每一次的互相试探和较量,都欲将对方打落下马,却奈何总是呈胶着状态。 沉胤和那黎副将,各自举起手中的长剑,击向对方,剑光闪烁,如同雷霆一般。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每一次剑击,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金属的撞击声和气流的呼啸声! 一刻钟后,又是未能决出胜负。 双方在各自的统帅指示下,都退了下去。 “战王殿下,本太子久仰大名!刚刚两位副将,就当是给我们热身了!”之前那道低沉的嗓音,又响起。 南靖军的新统帅,竟是他们的太子! 传闻南靖国太子惊才绝艳,文武双全,极受南靖国臣民爱戴,那声望,几乎都要超越了南靖国当今皇帝! 而南靖国当今皇帝对这个儿子,亦是相当看重,在他十岁那年,便立了他为太子。 这太子,可谓是南靖国众望所归的下任君王。 “王爷!竟是南靖国的太子!属下早就听闻,这太子鬼点子极多,我们要千万留意了!”沉胤一惊,忙提醒自家王爷。 王爷这身体休养了半年有余,刚回军中,尚不知恢复的如何,沉胤还是颇为担心。 “嗯。”凤璃珏淡淡应了句。 “南靖国的太子殿下,本王也久仰大名!如今在这战场一决高下,亦是人生一大快事!”凤璃珏扬声道,那悦耳的嗓音内,运了十足的内力,听得在场的将士,各个心下震惊不已。 战神王爷,果然名不虚传!这等内力,恐怕当世无人能及!! 两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却是暗藏杀气,眼看着就要杀到一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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