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寝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二皇子凤修辰,多日来难得如此意气风发。 “起来吧。”皇后一改往日的雍容华贵,清简朴素到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母后身体可好了些?”凤修辰快速地看了眼自己母后脸上的大红疙瘩块,心里也有些发怵。 “皇儿倒是懂得关心本宫了,本宫甚感宽慰。” 近些日子倒霉得喝凉水都塞牙,梳个头连根像样的簪子也没有,换身袍子还是陈年旧衣,满脸满身红疙瘩到现在也没褪去,金银细软更是毫毛不剩……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皇后极为糟心呕血。 更可恨的是,皇帝都不踏足她的寝殿了…… 不过幸好来了个绝顶好消息!!! “良妃那贱人的儿子竟然瞎了!!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助我儿!”爬满大红疙瘩块的脸上,尽是狠辣阴毒的笑,颇有些瘆人。 “母后,凤穆奕都成了瞎子了,父皇恐怕很快就要立我为太子了!” 二皇子凤修辰一想到太子之位,差不多算是收入了囊中,那满是野心的张狂,都不屑于掩饰了。 “嗯,不过也不要掉以轻心,还有个凤梓今呢!凤元鸿也不知是不是装废物。” “儿臣多谢母后提点。”凤修辰有点漫不经心应付了句。 “退下吧。一会儿太医该过来了。” “是,母后,儿臣告退。” 凤修辰脚下生风,心情愉悦地离开。 走在回府的路上,越想越得意,若是得到了储君之位,皇位还远么? 另一厢。 颜九月收到流风的消息,得知三皇子凤元鸿,竟然日日都去无双酒楼报到! 想起自己说过会去无双酒楼,这凤元鸿大约还真是在等自己? 颜九月决定去趟无双酒楼,总归是自己认下的小弟,做老大的也得具备该有的态度不是。 当颜九月出现在二皇子凤修辰的视野里时,凤修辰不由一振奋! 他的小仙女?颜九月?! 他凤修辰都快是太子了,一个想要得到的女人,必须要得到! 赐婚算什么?还不是一样可以退婚! “九月!”凤修辰大喊一声,朝着颜九月即将消失的方向,拔腿追过去。 有谁在喊“九月”? 颜九月摇了摇脑袋,大概是听错了,从未记得有哪个熟人,还称呼自己九月的。 而凤璃珏,今日刚好也约了宁国公世子上官济,正在茶楼喝茶说事。 就听到一个熟悉且讨厌的声音,在喊九月! “表哥,好像是二皇子的声音。九月该不是在喊表嫂吧?”上官济一愣神。 “哼!这凤修辰还真嫌自己命太长了!!”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在茶楼包厢。 二皇子凤修辰,拖着一个毫无内力的累赘身子,吭哧吭哧追了半晌,也未追上颜九月,正气不打一处出,突然感觉一阵风袭来,自己眼前就是一黑! 凤璃珏拎着被麻袋罩住的凤修辰,运起轻功来到一个暗巷,丢一大坨垃圾似的,把凤修辰扔到无人的角落里。 凤修辰眼前漆黑一片,内心很是恐惧。 该死的罗易都去哪儿了?!是谁要绑架本皇子?!! 忽然,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猛然挥出,带着破空之声,猛砸到了他的脸上! 那一记拳头,汇聚着雷霆般的力量! “你敢打本皇子!!”那一拳直打得凤修辰眼冒金星,脸都变了形,痛声惨叫。 迎接凤修辰的,是更加疾风骤雨般的拳头!! 一记又一记!浑身上下,可谓是雨露均沾!哪哪儿都没落下!! “窝系二皇子!”凤修辰门牙都被打飞了,漏着风哀嚎着,声音都变了形。 一声听不出是谁的冷哼声。 凤修辰疼得都快魂不附体了。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 都说了他是二皇子了,那人是没长耳朵吗?!! 要不要喊声他是未来的太子震慑一下这莽汉?! 可惜,他还是不敢。 “晃开窝——”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凤璃珏打够了,轻轻吹了吹自己拳头,纵身一跃,消失在暗巷。 九月?胆敢这般唤他的阿月! 是不是打太轻了?要不要回去再补几十拳? 暗巷中。 “晃开窝——晃开窝——窝系二皇子!” 凤修辰嘶声力竭,不晓得是不是这个暗巷周遭实在是杳无人烟,还是他发音不够清楚,叫了半天也没人替他解开麻袋口打的结。 他浑身每一处都火辣辣的,疼得要冒烟,绝望地等待着,希望有谁能发现他。 老天似乎终于听到了他的呼唤。 似乎有衣袂翻飞的声音。 话说颜九月内力高深,听到远远传来极为悲惨的痛呼声,便顺便来看上一看。 于是便看到一个暗巷中,有一个麻袋,麻袋里,有一个正在嚎叫的人。 “壮士,解开结,窝系二皇子!” 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凤修辰终于松了半口气。 二皇子?被暴揍了?颜九月一愣。 这揍得好啊!!谁这么有胆色?这般英雄气概,是个能成大事的!! 不过,凤修辰尚能有力气喊出声来,怕不是揍得不够到位?m.biqubao.com 胖揍凤修辰么,她也来练个手! 二皇子凤修辰,那松的一口气,堪堪只完成了一半的任务,又一阵风袭来! 排山倒海的拳头又双叒叕砸落下来!!! 直揍得凤修辰怀疑人生!! 又来了一个天杀的?!! 他今日出门是没看黄历么?! 若让他知道是谁在暗算他,定要让这俩人,死无葬身之地!!…… 颜九月把凤修辰又暴揍了一顿后,顺道儿拎了麻袋,运起轻功,飞掠到最繁华热闹的东街附近。 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圆弧,装着二皇子凤修辰的大麻袋,被华丽丽地扔到了人声鼎沸的大街上。 嗯,雅俗共赏。 二皇子凤修辰的贴身侍卫罗易,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黑衣蒙面人缠斗了半天,好不容易脱身。 正急匆匆在寻找自家内力尽失的主子,冷不防一个物体朝他砸过来。 有暗器? 罗易一个闪身,定睛一瞧,是个装了不明物体的大麻袋! 长剑一挑,麻袋口的结被切断。 竟是一个人?! 一个被暴揍得鼻青脸肿的人! 一个被暴揍得面目全非的人! 一个被暴揍得爹妈都认不出的人! 罗易心下突然有些不安,仔细瞧了又瞧。 我去!这咋这么像自家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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