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院。 “颜九月怎么突然就被赐婚给战王了?!”颜林语极为嫉恨颜九月的好运气。 “小姐,这赐婚给战王也不见得是一桩好事。战王生性暴戾,狠辣无比。”春兰给颜林语沏了杯茶。 “若是过了门,那便是王妃了。”颜林语颇为不爽,凤璃珏可是当下凤玄国唯一的王爷,颜九月嫁入战王府,岂不就是凤玄国唯一的王妃? “说不定还没过门,就没了性命。意图靠近战王的女子,从来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各个死相难看。奴婢以为,皇上这赐婚,就是给战王送了个靶子。” 听春兰这么一说,颜林语心下倒是舒坦了一些。 要是颜九月就这么不明不白被那残暴的战王给杀了,倒是个好事。 到时候,指不定将军府掌家权,还能落到她手上。 夜幕降临,整个雨竹院被黑暗笼罩着,颜林语吩咐春兰退下后,独自在屋内,忐忑地等待。 今夜,又到了那黑衣人约定会来雨竹院的日子。 过了没多久,只听轻微的一声响,颜林语浑身紧绷起来,不禁紧张万分。 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已然出现在屋内。 他的黑袍如同黑暗的延伸,裹住了他的全身,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貌,整个人像是一只幽灵在寂静的夜晚飘忽。 “你来了。”颜林语声音止不住有些颤抖。 黑袍男子的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魔鬼面具,就如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犹如一个暗夜恶魔。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嗓音沙哑难听,像是被磨砺过的金属,又像是粗糙的砂纸。 “会对我的身体有伤害吗?”颜林语尽管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问黑衣人。 “怎么?若是有伤害,你便要拒绝?”撕裂般的粗糙感,仿佛在生生割据着颜林语的血肉。 “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黑衣人突然找上她,却不欲透露是何人。 “暂时你不需要知道。”拒绝的没有任何余地。 “那我要如何信任你?”颜九月提着心弦,反问黑袍男子。 “你的心里充满了仇恨,不是要报仇吗?以你的能力目前根本无法做到,而我可以帮你。” 黑衣人的眼神极为恐怖,似猝了毒般,透过魔鬼面具的两个眼洞,落在颜林语身上。 颜林语瞬时抖了抖。 的确,这是她目前迫切想做的事,她要报仇!她想让那些碍眼的人都生不如死! “想想,你不仅可以控制大皇子,还可以控制二皇子,让他们对你言听计从。一旦控制了两个皇子,你想对付谁,还不是轻而易举。若是颜九月碍了你的眼,你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她。” 黑衣人眼中迸射出诡异的笑意,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让人不寒而栗。 事实上这几天,颜林语也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如今她落得这般田地,她要报复所有害她至此的人! 什么样的代价,她都可以付出! “好!我答应!” “伸出手来!”黑衣人命令道。 颜林语伸出自己的右手。 黑衣人拿出一把匕首划了一刀。 “啊……”颜林语一阵痛呼。 “闭嘴!你想把人引过来吗?这点痛也忍受不了,成什么大事!” 黑衣人从袖中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只通体发着绿色荧光的虫子,那虫子足足有十几条腿,在黑衣人掌心蠕动着,让人恶心至极。 只见那黑衣人直接把那只绿色虫子放入颜林语手心内,绿色虫子吸饱了血,便顺着颜林语掌心钻了进去! 颜林语一阵恶心,忍不住想吐。 “好生照顾我的宝贝!”黑衣人冷哼一声,又递给颜林语两个瓶子。 “小绿需要你以血饲养。另外两个瓶子里的宝贝,是给大皇子和二皇子准备的。你只需往瓶子内滴入些鲜血,我自会想办法把这份大礼送给大皇子和二皇子。” 颜林语按照黑衣人所说,依次往两个瓶子内滴了些鲜血。m.biqubao.com 黑衣人将两个瓶子收好后,又掏出一个大一些的瓶子。 “这里是一个月的分量,一日吃一粒。” “这是什么药丸?”颜林语警惕地问道。 “自然是小绿爱吃的美味。”黑衣人桀桀怪笑着。 “一开始你并未说需要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颜林语有点愤愤然。 “你也可以不吃,那就等着小绿啃食你的肉就行。” “你!这是毒药吗?”颜林语脸色煞白。 “别担心,死不了!你好自为之!”黑衣人话音刚落,便使出轻功离开了雨竹院。 颜林语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瞪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捏紧了手中的药瓶。 “不论你是谁,待我控制住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定要你付出代价!” 且说夜星这边,刚巧今夜去战王府办些事儿,生生错过了黑衣人再次造访雨竹院,等他完事儿了回镇国将军府,堪堪只发现了将军府外,黑衣人离去的一抹衣角。 时间紧急,没法第一时间禀报给颜九月,夜星便使出十层轻功拼了命追上去,还是被黑衣人跑了。 明月轩。 “小姐,我又让那黑衣人跑掉了。”夜星一脸沮丧。 “看来那黑衣人是有点能耐。至少轻功的确是不赖。” “小姐,那黑衣人戴着张魔鬼面具,给我的感觉非常的阴森可怖,犹如鬼魅,就怕会使出什么阴毒的招数,要不要属下去雨竹院直接审问颜林语?” “不用。陪她玩玩也无所谓。颜林语如今应该是孤注一掷,若是你逼迫她,指不定会鱼死网破。先盯紧了她,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动静。” “是,小姐。”夜星无比纠结地退下,不停地自我检讨。 真的是黑衣人轻功太好,还是自己轻功退步了? 若是让自家王爷知道,定会觉得他都不配跟在颜大小姐身边了! 好难过,好气人,他一定要奋发图强,努力提高自己的轻功! 下次逮到那黑衣人,定要灭了他! 夜色深沉,萧瑟的冷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如同锋利的刀刃破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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