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凤穆奕轻蔑地看了看颜林语。 “看来,我这二弟也没把你当回事。怎么说你也是镇国将军府的人,放聪明一点,本皇子也不会太为难你。” 凤穆奕差了人拿了身衣袍进来,丢给颜林语。 颜林语屈辱地抱着衣袍,内心充满了仇恨,对掳她过来之人的仇恨!对大皇子的仇恨!尤其是对二皇子的仇恨!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真的置她于不顾?她又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一个受害者! 回到雨竹院,春兰看着一夜未归的颜林语,换了身衣袍回来,紧张地直哆嗦。 “春兰,准备热水。”颜林语平静地吩咐。 春兰忙去准备。 沐浴完后,颜林语躺在屋内的榻上,呆呆地望着屋顶,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是,计划着什么。 两日后,颜九月终于回到了京城。 将军府,颜九月先去世安苑给祖父报了个平安。 而祖母如今倒是真的不问任何事,一心在自己的小佛堂念经,为自己边关的儿子孙子祈福。 如今好端端回到了将军府,颜九月便也没有隐瞒颜老将军,跟他分享了去边关看望父兄一事,颜老将军直听得热泪盈眶。 “你这孩子……”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祖父放心,父亲和兄长一切都好,还让我代问您好。” “好……好……”颜老将军连声道。 明月轩。 夜星一脸热切地望着绝尘。 “小姐,属下就佩服您!要说这绝尘,那可是陪伴王爷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了,王爷顶宝贝它了。嘿,这会儿就这么给小姐您了!这说明啥?” “你想说啥?”biqubao.com “嘿嘿,属下就是想说,这呀,说明现在咱王爷宝贝您比绝尘更多了呗!”夜星笑得一脸欠抽。 “夜星,看来下次小姐我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定要带着你一起。” “为啥?小姐突然这么看得起属下啦?” “因为你太闲了。” “属下是有那么一点点闲,但属下说得也都是实话。这绝尘可比夜影和属下都要重要多了呢。”夜星撇了撇嘴。 “小姐小姐,奴婢觉得九霄好威武!比绝尘更威武!”九霄很给面子地吃着青禾给它准备的美味,青禾小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是是是,咱们家的九霄当然也很威武。” “青禾,九霄一头鹰跟绝尘一匹马,有啥可比性?”夜星觉得有点牙疼。 “要你管,九霄就是更威武。” 夜星表示很无语,可是争不过。 “府上都还好吧?” 夜星忙把颜林语的事情说了说。 “哦?大皇子?”颜九月眼底闪过轻微的差异。 “正是。这颜林语回到雨竹院,平静得反常。” “多留意着点雨竹院。” “属下遵命。” 待到夜幕降临,颜九月用过晚膳后,便换了身夜行衣,轻点足尖,去往战王府。 凤璃珏身边危险重重,这毒在体内一日不除,便多一日危险。 既然六瓣炙阳花已经到手了,事不宜迟,颜九月准备尽快给凤璃珏解毒。 战王府。 “王爷,颜大小姐来了。”夜影进来禀报。 “嗯。”凤璃珏轻声应了句。 就那么简单的一个嗯字,夜影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屋内瞬间比之前多了些欢愉的气息。没错,这绝对不是错觉! 颜九月走进书房,对上凤璃珏黑白分明的双眼,那长长的睫毛竟像一把羽扇,静静的将眸子遮住了一半。 他正端坐在案前,拿着毛笔,手指修长,白皙干净,极为好看。 这当真是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啊! 颜九月不由暗赞。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想起了那张写着“聘礼”的红艳艳的纸。 一时间耳朵染上了薄薄的红晕。 “阿珏,告诉你个好消息,六瓣炙阳花找到了。”颜九月轻轻一笑,从怀里拿出六瓣炙阳花。 凤璃珏恰到好处的浅笑,证明他此刻很愉快。 而夜影看起来比凤璃珏更激动。 六瓣炙阳花!找到了!! “那滋养丸你也吃了一阵了,事不宜迟,我准备今晚就开始给你解毒。” “好,听你安排。”凤璃珏毫不迟疑。 之前神医云泽不时会来战王府,替凤璃珏医治。 战王府便专门准备了一间药房,里面各类药材也都很齐全,尤其是云泽亲自挑选了很多对凤璃珏身体有益的珍稀药材。 颜九月便进去找齐了另外一些需要的药材,并用特殊的方式将药材进行古法炮制。 而后,煮了约莫半个时辰,将药汁兑进事先已经被她更替的灵泉水内。 “夜影,可以喊王爷过来泡药浴了。” “是,属下这就喊王爷过来。” 一会儿,凤璃珏便走进了药房,一侧的隔间内,药浴已经准备妥当。 “阿月。” “阿珏,你先进去泡半个时辰。”颜九月走到屏风后。 凤璃珏伸手解开腰带,面不改色从外袍,到内衫,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颜九月不经意一瞥,屏风上,凤璃珏的身影优雅修长,有种难言的魅惑。 颜九月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没办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解毒方法实在不容有一点差池。 她必须要时刻观察状况,分时段、分步骤、按分量,加入七绝幽魂草和六瓣炙阳花。 这七绝幽魂草和六瓣炙阳花如此珍贵,绝不能浪费一点点。 同时,还需要根据凤璃珏对药物的各种反应做出最快速的应对措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得待在这里,看着凤璃珏泡药浴。 药香溢满了整个屋子。 “阿月,我好了。”凤璃珏轻声道。 “好,你有任何不适,要记得勿须强行忍耐,都得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颜九月从屏风后走出来,叮嘱道。 “好。” 凤璃珏坐在药桶内。 颜九月不由想起他之前在温泉池子,被她不经意撞见的那晚。 那时的凤璃珏,有种被惊扰的措不及防。 还记得当时他说的话。 “你……第三次看光了本王。” 而此刻的凤璃珏,生生把个浴桶中的美男,演绎得浑然天成,尊贵不凡。 哪哪儿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瞧瞧,那姿态,那神情,就像是排练了无数次一样…… 顿时,颜九月的脑海里,亮闪闪出现了几个大字: 不负好春光,请君来采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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