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的问题得到了解决,颜凌墨又安排每位将士发银十两,军中士气大振。 之前因为粮食短缺,将士们已经足足有半个月,没吃上饱饭了。今儿个终于能吃饱肚子,将士们对颜九月充满了感激与赞叹。 “真是虎父无犬女!” “太了不起了!这可是救命的粮食啊!” 有些将士资历较老,一直跟随颜大将军,还记得当年将军夫人在军中为将士疗伤的情景,不由纷纷感慨。 一时,军中上下都对颜九月极为敬重。 将军大帐,颜九月也终于可以跟父亲和兄长好好叙叙旧。 边关的夜晚,寒风凛冽,却也掩不住营帐内的温馨。大帐内,炉火熊熊,颜九月与父兄围炉而坐。 颜凌墨疼爱地看着她,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月儿,一晃这么多年,你都这么大了。为父疏于照料,有愧于你。” “爹爹,您别这么说,家国不能兼顾,您和兄长镇守边疆,才能有我的平安长大。” “还记得妹妹小时候总追在我和二弟身后,如今巾帼不让须眉,大哥为你骄傲!”颜夕朝眼里笑容温暖。 “妹妹一下子长成大姑娘了,一想着不久的将来,要有人来跟我们抢妹妹,我这会儿都开始舍不得了!”颜景之伤好了很多,笑着打趣。 “我的两位兄长这般丰神俊朗,品貌非凡,都不知道要有多少女儿家芳心暗许呢!” 这样的天伦之乐,如此弥足珍贵。 “爹爹,家中祖父祖母都好,只是林姨娘……” “月儿,祖父有给我家书,我大致知晓了。为父一直对她以礼相待,竟出了这样的事,真是家门不幸,幸好祖父无恙,也多亏了你。你做什么决定,为父都是支持的,如今将军府上由你掌家,为父也颇感欣慰,我的月儿是真的长大了。” “其实,爹爹,你有没有想过,颜林语可能不是……咳咳……”颜九月有些语塞。 虽然跟子女们说起这陈年旧事,稍有尴尬,但颜凌墨还是坦坦荡荡说了出来。 “这些为父其实都知晓。” 颜九月眼珠子差点掉落在地,英明神武的颜大将军,原来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绿巨人”??!这能忍?! “当年,你祖母一直想让我纳了林氏,我心中虽然不愿,但几经思考,我一直在边关,忠孝不能两全,你祖母也颇为孤单,考虑到有个跟她亲近之人,能在将军府中做个伴,也能宽她心。 另一方面,你还这么小,也需要有个人照顾你长大。至于有些事,我并未做过,我自然清楚。只不过,将军府也可以给她们母女一个栖身之地,若是她们没有做出太出格之事。” 颜九月暗叹了一声,照顾个啥呢?都快把小命“照顾”没了…… “算了,爹爹,不说这些了。说点高兴的事儿!大哥二哥,你们知道不?我拜了个便宜师父!” “哦?是谁?” “便宜师父?” “何谓便宜?” “哈哈,我也是刚知晓不久,这个便宜师父名号一说出来,如雷贯耳!” “妹妹快说,别卖关子了!” “怎么个如雷贯耳?到底是谁啊?” “逍遥圣君!”颜九月娇声宣布。 “逍遥圣君?我月儿竟有这等奇遇!” “什么?!逍遥圣君竟然是我妹妹的师父!” “啊!逍遥圣君!!” …… 果不其然,跟颜老将军和夜星听到逍遥圣君名号时一般模样。 父亲颜凌墨和两位兄长也都是一脸震惊,自家便宜师父还当真是被神化了的人物,是古代版的超级偶像啊! 而颜大将军和两位兄长,也瞬间了然,怪不得!时隔六年未见,月儿如此惊才绝艳,脱胎换骨,原来拜了个如此了得的师父! 那可是逍遥圣君啊!毫不夸张的说,连当今圣上的面子也不会给的人,说得可不就是他们家月儿的师父逍遥圣君! “我家便宜师父也是个懂得享受清闲的。刚见面就丢给我几块令牌。额,什么楼主、门主、阁主的,我莫名其妙就要照顾那么一大家子人了!” “妹妹,你就可劲儿得意吧!可劲儿偷着乐吧!” “对了,爹爹,大哥二哥,言归正传,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去北安城的无双客栈找掌柜的,天气渐冷,我已经吩咐无双绣坊为大家赶制棉衣。他们会分批送到军营中来的。” “月儿,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妹妹,今日押送粮食来的那批人,也是无双阁的人吧!” “无双阁的生意可是遍布天下,妹妹,现在无双阁的阁主该不会就是你吧?” “可不就是,无双阁阁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颜九月是也。” “逍遥圣君眼光真是太好了!看中了我家妹妹做徒儿!”颜景之笑得夸张。 大帐中,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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