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休整之后,便继续赶路。 流风另外为颜九月备了一匹马,倒是不用继续跟凤璃珏共乘一骑了。 临近京城的时候,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颜九月便辞别了凤璃珏和夜影,独自往镇国将军府方向赶去。 而此刻的镇国将军府,二皇子凤修辰总算是过来探望颜林语了。 话说颜林语好几次让侍女春兰给凤修辰私下传递消息,凤修辰一直碍于皇后尚在气头上,并未过来,颜林语内心颇为委屈与埋怨。m.biqubao.com 原本颜林语希望二皇子能够正大光明来探望她,也好为她正个名,撑一撑腰,出口窝囊气。可凤修辰原本就是瞒着皇后偷偷私会,定然是不敢直接登门的。 将军府后山的小树林里,一个相对隐蔽的藏身之处。 “二皇子,您总算来看望臣女了……”颜林语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好了好了,本皇子知道委屈你了。”凤修辰瞥了瞥颜林语尚有些印痕的脸,心下有点嫌弃,给她递了瓶药膏。 “您若再不来,就要见不到臣女了。”颜林语抽泣着。 “此话怎讲?” “颜九月那贱人差点要置臣女于死地……” “什么?她好大的胆子!本皇子定然为你出气!”凤修辰连声安抚。 “二皇子,现在京城里传成这样,臣女也没脸见人了,祖父大发雷霆。您什么时候娶臣女?” 凤修辰一噎,之前是有跟颜林语说过会娶她,但顶多也就是允个侧妃之位,现如今,抬回府来做个妾室,估计还得跟母后费一番口舌。 “你先养好身子……”凤修辰左顾而言他。 颜林语极为失望,但又无可奈何,眼下也只能加把劲让二皇子沉迷于她,早日点头迎娶她。 忽然好像有一丝声响,凤修辰和颜林语皆是一惊,仔细听了听声音远去了,凤修辰便匆匆与颜林语告别。 颜九月在回镇国将军府的必经之路,与二皇子凤修辰的马车碰了个正着儿。 凤修辰正心烦意乱,撩开马车的布帘子透透气。 但见一身着水蓝色锦袍的女子骑着一匹骏马由远而近,疾驰过来。 待稍近一些,凤修辰看清了她的长相。 女子美貌惊人,一头乌黑的秀发迎风飞扬,浑身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的魅力,令人不觉为之倾倒。 这京城何时有了这般绝色的女子?! 所谓的凤玄第一美女跟她一比,都没法看了。 凤修辰眼珠子粘在颜九月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这女子,不管她是何人,他一定要得到! 惊鸿一瞥下,凤修辰脑中翻滚过无数个主意之际,颜九月的骏马已经自他的马车边,飞驰而去,扬了他一脸的灰。 “罗易,回头查一下这女子是哪个府上的!”凤修辰朝着驾马车的侍卫喝了声。 “属下遵命!” 且说颜九月早就感觉出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盯着她,令人无比反感。她眼神儿好,远远一瞥,嘿!这不正是那二皇子凤修辰么?之前跟颜林语私会被原主偶遇过。 这凤修辰也不是个好东西! 之前七星楼几个堂主说起要买凤璃珏命的几股势力中,就有提到二皇子。姑且不说其他,凤璃珏也是她朋友,就顺手帮着教训一下了! 二皇子凤修辰这会儿还不知道,那扬了一脸的灰里,竟然还掺了料。待得发作,得要第二日了,料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是中了颜九月的招儿。 颜九月刚到将军府门口,夜星便迎了上来。 “小姐,您回来啦!” 夜星笑得实诚。 事实上,他已经看了一路的戏了。 从二皇子私会颜林语开始,再到尾随了二皇子一段路,竟看到二皇子这般不要脸紧盯着颜大小姐瞧,看得他恨不得立马弄瞎这狗男人的眼睛! 颜大小姐可是他家王爷看入眼的,这二皇子算哪根葱? 竟还想打探颜大小姐消息?休想! 夜星正手痒得不行,便看到颜九月不动声色给二皇子下了药,虽不知是个啥,定然是没好果子吃了,心下不由幸灾乐祸。 “嗯,回来了,一切顺利。”颜九月笑着下了马。 “太好了!”夜星也为自家王爷高兴。 青禾闻声也赶紧出来了。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 “小姐我能有啥事儿,身手好着呢!”颜九月打趣着青禾。 “祖父那边都还好吧?” “一切都好。” 颜九月去世安苑看望了下祖父,身体基本已经完全恢复了,便放了心,回明月轩休息。 这厢,夜星的消息也递到了战王府。 “王爷,夜星传了信过来。今日二皇子去私会了颜林语。” “嗯。”凤璃珏悠悠地喝了口茶,并不是很关心。 “二皇子私会完颜林语,回程路上,巧遇颜大小姐。” “嗯?”凤璃珏坐直了身子,寒眸眯了眯。 “二皇子竟对颜大小姐起了色心!”夜影声音高了八度。 凤璃珏眼前的那杯茶都快被他外溢的寒气冻住了。 “不过颜大小姐是何人啊?那可是颜大小姐!反手给二皇子下了点药,哈哈!” “能不能一次说完?”凤璃珏横了一眼夜影,眼前差点冻住的那杯茶,又可以端起来品一品了。 “是!”夜影敛了笑,“二皇子不知道那是颜大小姐,吩咐探查。夜星使了法子,让他们暂时查不出来。”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 “王爷放心,颜大小姐绝不会看得上二皇子的。” “她,眼光没那么差。” “那是,有咱王爷明珠在前,他那颗鱼目算个啥?” 凤璃珏发现,夜影今日格外顺眼。 * 次日,二皇子府人仰马翻。 二皇子凤修辰一夜之间,莫名功力尽失,宛若废人。 二皇子府能打砸的东西,尽数被凤修辰给砸了个遍。 一整个上午,奴才小厮丫鬟婆子,被杖毙了不下十个,人人战战兢兢。 凤修辰平日里惯于使用手腕,工于心计,几个皇子间也明争暗斗,一时间他压根也不确定是谁给他下了黑手,像他这般晚上都不敢睡个囫囵觉、极为惜命之人,这如今功力尽失,简直就如同被火烤着般,哪天说不定就会丢了性命的担忧,令他如坐针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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