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填饱肚子后,准备继续寻找七绝幽魂草。 深秋的卯时,天还未亮。 颜九月把斗篷还给凤璃珏,大家便出发了。 约莫一刻钟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狼嚎,一双双绿油油的狼眼,在黑暗中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夜影不由暗自叫苦,都怪自己的乌鸦嘴,昨日刚说了喝过颜大小姐给的水囊,能一人单挑几十头狼,这会儿便出现了大批野狼。 “王爷,您不能妄动内力,交给属下。”夜影低声道。 “这山中雾气太重,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速战速决。”凤璃珏冷声道。 “稍安勿躁。” 颜九月听声辨位,估摸了一下,可能得有五六十头狼,没有任何迟疑,从空间掏出两枚炸弹,分别朝着两个方向扔了出去。 “趴下!”颜九月低喝一声。 只听“轰轰”两声震天巨响后,顿时火光冲天。 凤璃珏:“……” 夜影:“……” 两人心里是无以复加的震撼! 此物的威力也太可怕了,一瞬间有那么强的摧毁能力! 须臾,颜九月站起身,云淡风轻地道了句:“走吧。” “颜大小姐,这……是何神器?”夜影很少有惊成这般模样,瞪大眼睛问道。 “手榴弹。” 手榴弹?凤璃珏也是震惊不已。 这般毁天灭地之力,此物若是应用于行军打仗之上,有绝对的碾压力。 “这手榴弹不得随意暴露人前,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知晓,有危险。”凤璃珏道。 “嗯,不会。” 凤璃珏和夜影没有再多问,颜九月能在他们面前以此非凡之物灭杀群狼,亦是对他们的绝对信任。 * 如此又行进了一两个时辰,途中虽然危机四伏,倒也有惊无险,很快,他们便觉得越来越寒凉。 “这越来越冷了,想必千年冰湖就在附近了。”夜影搓了搓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很大很壮观的冰湖,湛蓝而巨大的湖面上,雾气缭绕,一种飘渺的神秘感。终年不化的冰层,犹如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七绝幽魂草生在千年冰湖畔,我们沿着冰湖畔寻找。”颜九月道。 三人又仔仔细细找了几个时辰,却还是一无所获,便稍事休息。 “极阴之处凝聚月华生长出的幽魂草……”颜九月呢喃了声,“月华如水正三更……” 颜九月抬头望了望天空,很神奇的事儿出现了,这终年不见阳光的七绝山,在这巨大的千年冰湖上方,竟然隐隐约约能分辨出似有月光侵入。 “等。”凤璃珏思索了片刻,道。 三人吃了些干粮,静静等候。 待到子时,一轮圆月渐渐清晰,柔和的月光撒落在西北方向的冰湖畔。 凤璃珏和颜九月对视一眼,立刻朝着西北方赶去。 月光撒落之处,赫然是七绝幽魂草!就那么孤零零的一株,在清凉的月华下,莫名有些妖娆。 三人皆是一喜。 “王爷,太好了!终于找到七绝幽魂草了!”夜影激动不已。 凤璃珏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颜九月小心翼翼得将七绝幽魂草全须全尾摘取出来,夜影赶紧掏出寒冰玉盒,把七绝幽魂草装了进去。 “这寒冰玉盒倒是个好东西!”颜九月不禁赞叹道。原本自己也带了保存七绝幽魂草的冰盒,但明显这寒冰玉盒要好得多。 “回头可以送你。”凤璃珏的语气中也明显透着轻快。 “好,那我等着。”颜九月朝着凤璃珏笑了笑,“希望六瓣炙阳花也能被顺利找到,我便早日研制出解药,解了王爷的毒。” “辛苦了,这次能顺利找到七绝幽魂草也多亏了你。”凤璃珏的谢意发自内心,毫不作伪。 “客气啥,王爷那块玉佩倒是可以考虑做酬劳。”颜九月半开玩笑半当真道。 竟又提出要自己的那块贴身玉佩? “倒也不是不可。”凤璃珏定定地看了会儿颜九月精致的小脸,突然一笑,眸中柔软,满目风华。 “嘿,颜大小姐,那块玉佩可是我家王爷的贴身玉佩,是要给我家王妃的。您要了那块玉佩,那就……”夜影佯装欲言又止,给颜九月递了个眼神——“你懂的”。 “啊?还有这回事儿?”颜九月一阵尴尬,可一想到凤璃珏这龙纹玉佩都跟自己的凤纹玉佩融合到一起了,这真没法还啊!真是尴尬得能抠出一亩三分地。 凤璃珏并未反驳夜影的话,不动声色观察了番颜九月的反应,见她也没有毫不犹豫掏出玉佩还给他,心下莫名有些欣喜。 “夜影,怎么突然感觉你的性格跟夜星越来越像了,这可跟你一开始的形象一点不符。”颜九月为了缓解尴尬,岔开话题。 不过说实在的,的确如此,夜影最初给颜九月的感觉,就是没啥表情的冰块脸冷酷侍卫,现在倒是越来越“生动”了。 “那能一样吗?如今颜大小姐是自己人嘛!”夜影俊脸一扬,理所当然道。 得了,谁跟你自己人,越说越尴尬了。 “我们还是早点出了这七绝山吧,毕竟这山里还是挺危险的。” “嗯,走吧。”凤璃珏轻咳了一声,道。 几人在这七绝山内也呆了数日,摸出了一些门道,挺顺利便出了七绝山。 凤璃珏指尖放在唇边,打了个轻轻的口哨,两匹骏马从不远处奔来。 夜影率先一跃跳上其中一匹马背。 “我能不能自个儿骑一匹马?”颜九月讪讪一笑,这古人极为讲究繁文缛节,男未婚女未嫁,共骑一匹,回头会不会让她负责他的清白? 凤璃珏挑了挑眉。 “那自然不行,颜大小姐该不会想让王爷跟属下一匹马吧?”夜影一口拒绝。 “呵呵,行吧。”颜九月看没啥希望,便也不争取了,得了得了,这凤璃珏本来也没啥清白可言了,都让她看光好几次了。 颜九月正欲运起轻功飞身上马,凤璃珏已先一步揽了她,轻轻放到马背上,自己随后翻身而上,与夜影一起策马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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