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楼对面的茶楼,三楼的雅间里,靠窗坐着两位男子,将小巷子里发生的一切,看了个一清二楚。 “王爷,那是夜星?”出声的男子,温润如玉,赫然是神医云泽。凤璃珏跟云泽交情深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云泽替凤璃珏压制那棘手的毒。几年前,夜星出任务受了极为严重的伤,也是云泽给医治的,故而他一眼认出了夜星。 “嗯,是夜星。” “那夜星身边的女子是……?” “那位就是颜九月,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 “她就是颜大小姐?”那眉目如画的女子,竟有此般精湛的医术! 凤璃珏身中奇毒,如今已十九岁,云泽这些年时不时会外出云游,以期能在凤璃珏二十岁之前找到彻底解毒之法,给他谋一条生路。 因为担忧这毒会提前发作,刚匆匆赶回来。 果不其然,凤璃珏的毒是提前发作了。 然而,为凤璃珏诊过脉后,云泽彻底惊了,体内的毒性得到了很好的压制,且身体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之前云泽就预判过毒会提前发作,但若是一旦提前发作,即便是他,也没办法如之前一样完全压制住,可是却有人做到了!还是这般年轻的小女子! 云泽双眼放着光,不自觉追随着颜九月,真想立刻跟这颜大小姐探讨请教一番。 凤璃珏见云泽一脸激动,看颜九月的眼神儿仿佛发现了宝藏一般,心头突然涌上一丝陌生的情绪。 似乎是……有些不喜? “王爷,回头您帮忙引荐引荐,属下一定要跟颜大小姐讨教讨教。” 而此刻,站在一边的夜影再也按捺不住。 “王爷,夜星果真是被颜大小姐发现了!颜大小姐果然功夫了得!看夜星那样儿,跟在颜大小姐身边,很是高兴。” “你也去?”凤璃珏冷声道。 夜影瞬间闭上了嘴。 凤璃珏从袖中掏出之前颜九月给他调理身体的滋养丸,递给云泽。 “这是她给的药。” 云泽仔细查看了番,目露惊叹。 “妙极,妙极啊!这药王爷吃上一段时间,之前因毒而亏空的身体都能很好调养回来,为接下去的解毒打好基础。” 凤璃珏把滋养丸放好后,又拿出了一颗药丸,正是最初颜九月给的那颗解毒丸。 云泽接过,再一次惊了! “王爷啊,这颜大小姐当真是您的幸运星,这颗解毒丸当世罕见,极为珍贵,您好生珍藏着,必要时,可救性命。” 凤璃珏这么多年来,一直极为冷情,此刻内心不由一暖。当初萍水相逢,颜九月竟以此等珍贵之物相赠…… “夜影,给对面云鹤楼掌柜递个话,以后云鹤楼东家就是颜九月了。回头把云鹤楼地契房契也一并交给她。” 夜影领命离开。 云泽笑得意味深长。 话说颜九月带着夜星进了云鹤楼。 云鹤楼是城中最为奢华气派的酒楼,号称“京城第一楼”。菜肴讲究,生意极好,多为达官显贵前来光顾。青禾好不容易在一楼大堂占了一个位置,正等着颜九月。 颜九月走到青禾这一桌,刚要落座,一掌柜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亲自将她们迎到了三楼包厢。包厢内极尽雅致。 “小姐您稍等,老奴这就安排把楼里的招牌菜都给上了,您品尝品尝。” 颜九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记得这酒楼是镇国将军府的呀? “颜大小姐,这云鹤楼是咱家王爷的。”夜星凑到颜九月耳边,低语了句。 颜九月轻咳了一声,心想:“这凤璃珏挺上道……” 不一会儿,楼里的招牌菜上了满满一大桌,颜九月招呼夜星和青禾坐下一起吃。俩人推拒了一番拗不过,便也就坐下了。 “青禾,这是夜星,以后就是咱明月轩侍卫。” “夜星,这是青禾。镇国将军府准管家。” “夜星以后也跟着青禾一样唤我小姐即可。” 青禾已经好奇地盯着夜星看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听自家小姐这么一介绍,明月轩侍卫?镇国将军府准管家?嘿,这一听自个儿的活计要气派很多呀,立马把腰杆儿挺得笔直。笑嘻嘻跟夜星打了个招呼。 瞧着这青禾小丫鬟红扑扑的脸,格外神气的模样,夜星不由一笑,好玩儿,这嘚瑟的小模样,若是有尾巴肯定得翘上了天! 这一行三人大快朵颐,敞开肚皮享受了一顿大餐。 刚吃完,掌柜的又进来了,恭敬地递给颜九月一个精美的锦盒。 颜九月打开一看,云鹤楼的地契和房契! 卧槽,这凤璃珏也太上道儿了! 夜星眼神儿好,看得真真儿的,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王爷啥时候对一个女子这么好过? 即使相信西方日出也绝不会相信王爷会对一个女子上心——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也不信! 所以,战王府是不是很快就要有王妃了? 夜星心下一凛,更加坚定了要抱紧颜大小姐的大腿! 颜九月想的就要简单多了。 凤璃珏遣了夜星来保护她,又送了个云鹤楼给她,这人也给了,楼也送了,看来是提醒她解毒要提上日程了啊。 颜九月叫了几份精致的点心,包好准备拿回府给祖父尝一尝。 回到镇国将军府,府上的丫鬟小厮行色匆匆。 “怎么回事?” “大小姐,老将军晕倒了!”一护院一脸焦急道。 将军府的护院都是当年跟着颜老将军的老部下。 颜九月一听,急忙往祖父的“世安苑”赶去。 一进屋,空气中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极不明显的异香,颜九月顿时脸沉了下来,眼中浮起寒意。 颜老将军的脸色有些青黑,府医正在替他把脉。老夫人在一旁垂泪。 “祖父怎么样了?”颜九月问府医。 “大小姐,这……”府医欲言又止。 颜九月示意府医让一让,坐下来亲自把脉。 果然是中毒了! 颜九月以衣袖为掩饰,从空间拿了一颗入口即化的解毒丸,给颜老将军服下。biqubao.com 而后起身走到屋内的熏香炉旁,打开捻了一点闻了闻,不出所料也被人动了手脚! 此时,颜老将军悠悠转醒。 “祖父,您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感觉好多了。之前不知何故一阵眩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您午膳可有饮酒?” “是喝了一小碗酒。” “祖父,看来这镇国将军府,是该好生整顿整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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