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柠……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在看到林柠的这一刻,吴樵慌乱无比,他用他的脚尖,蹭着他屁股下面的凳子,想要移开自己的身体。 可是,霍柏枫早已经给他做了万全的准备。 几个身形高大的保镖,直接出现在林柠的身后。 吴樵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同样被捆在吴樵身边的李嫂,也变得格外的紧张,她也算是看着林柠从小长到大的,可是,她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愤怒的林柠。 “小柠,小柠,对不起,是我们错了,你就放我们一马吧……” “小柠,我求求你了……” 李嫂使力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挡在吴樵的面前,不让林柠伤害吴樵。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林柠,已经不会对李嫂所说的话再有任何一点儿的反应了。 只见她阴冷的一笑,拎起了手中的棒球棍,冲着吴樵的那两条腿,咣的一声就砸了上去。 难以忍受的疼痛感,让吴樵猛地尖叫了一声,只可惜,这里是地下室,就算是他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他的叫声的。 再说了,这里是海外,多管闲事的人,从来都是不存在的。 “哎哟,疼死我了,小娘们儿,你挺狠的手,当初老子把你从杨家带走的时候,就应该弄死你……” 吴樵忍着疼痛,嘴还不停的大放厥词。 林柠不想跟他废话,又是一棍子,冲着他的另外一条腿砸了上去。 这一下,林柠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吴樵的一条腿,咔嚓一声的断裂了开来,吴樵扯着嗓子,高声的哀嚎。 林柠看着自己的手中的棒球棍,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医生,不但可以用自己的手来救人,也同样可以用自己的手去报仇。 李嫂见林柠对吴樵下了狠手,她使尽自己的力气,从椅子上挣扎了下来,然后,像是一条蚯蚓一样,探着她的身体,往林柠的身边凑。 “小柠,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放过老吴吧。” 听了李嫂的话,林柠呵呵的一声冷笑。 她抬脚,踩住了李嫂的肩膀,问她道:“放过你们?凭什么?” “当初,两岁的我,被你们强行从家里带走,我在雨里,苦求着你们放过我,你放过我了吗?你还不是把我扔在了一个条件极其恶劣的福利院吗?” “我的亲生父母,为了找我,一死一病的时候,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人,有想过放过他们吗?并没有吧?” “我爷爷,一把年纪了,他何其无辜?吴樵对他痛下杀手的时候,可有想过放过他?” “这一笔笔的账,清晰的摆放在你们的眼前,你们觉得,我可能不可能放过你们?” 林柠的话,重若千斤,砸在李嫂的面前,李嫂无话可说。 “小柠,我们错了,真的是错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忏悔。” “要不是因为我知道我自己错了,我怎么能恳求林家,收养你呢。” “小柠……我们夫妻,已经落到了这样的境地,我们受的罪,还不够吗?” 李嫂以为,她在监狱里住几年,他们在偷渡来海外的轮船上受点儿苦,就这点儿罪,便能抵了林柠家破人亡的账。 她未免是想得太简单了吧? 李嫂的话,让林柠禁不住的一声冷笑。 “够了,远远不够,我做梦都想弄死你们这一对不要脸的夫妻……想让我放过你们,不可能。” “我必须得告诉你,今天的你们,惨了。” 说完,林柠不管不顾,抄起手中的棒球棍,对准了吴樵夫妻,一通猛砸。 吴樵的哀嚎声,李嫂的哀求声,声声传来,林柠的心,早已经如同是铁石一样的硬,她的心底里,只有一个声音响起。 那就是,她要报仇。 她要替自己报仇。 她要替她死去的亲生父亲报仇。 她要替她爷爷报仇。 她要替自己的亲妈报仇。 ……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压力,林柠下手的时候才越来越狠。 她是医生,对于人体的结构相当的清楚,她知道该打哪里,会让人特别的痛苦,却又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这一晚上,注定是吴樵跟李嫂,极为痛苦的一个晚上。 地下室里一片狼藉,而站在地下室门外的霍柏枫跟卢川,却悠闲地拿着烟在抽。 霍柏枫抽烟的速度很快,眨眼间的功夫,一根烟已经被他抽了下去。 看到他的这副样子,卢川忍不住的提醒他:“霍总,我听说少奶奶特别不喜欢男人抽烟,你这么抽,小心她不高兴。” 霍柏枫听了卢川的话,连忙将手中那支已经抽了一多半的烟,扔到了地上。 的确,林柠不太喜欢他抽烟。 特别是不喜欢他在抽了烟以后吻她。 “好吧,我不抽了,你也别抽了。” 霍柏枫扔了自己手上的烟,又一把夺过卢川手里面的烟,扔到了地上,然后踩灭。 卢川表示严重的不服。 他反抗而道:“霍总,我未婚妻不反对我抽烟……你不抽就不抽了,你掐我的烟干什么?” 霍柏枫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怕你把这里抽得都是烟味,少奶奶会不高兴。” “这……不至于吧?”卢川一脸茫然,他家霍总,已经怕老婆怕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当然至于!从优生优育方面来考虑,戒烟有利于生出来十八个儿子。” “噗……” 卢川忍不住一乐,他这才想起来,祝霍柏枫生十八个儿子这句话,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两个人贫了一小会儿,门外的气氛,稍稍的轻松了一些。 半个小时以后,房间里面的哀嚎之声弱了下来,霍柏枫探着脑袋往里面看去,正好已经将吴樵打得趴在地上的林柠开门出来,地下室本来空气就不怎么流通,她一开门,一阵浓郁的烟味,扑面而来。 满身是汗的她,极是不悦的蹙了一下自己的眉头。 她抬脸,看着霍柏枫,语气严厉的问道:“你刚才抽烟了?” 霍柏枫听到这样的质问,那颗怕老婆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他已经把烟给扔了,林柠不会还能闻出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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