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跟霍柏枫解释。 “阿枫啊,小柠现在正在气头上,让你出去住,你就暂且先出去住……” “男人跟女人吵架,就是这么回事儿,不管男人是对是错,都得让着女人一点儿,谁让这女人是咱挑的呢?有气咱受着。” “再说了,我听这次你们吵架的原因,百分之八十的错都在你,杨老头儿被人杀了,你没事保释一个杀人犯干什么啊,是不是?” “这不,惹小柠生气了?要把你给扫地出门了?” 霍老爷子自己说霍柏枫还不解释,老荣也跟着霍老爷子说话。 “少爷啊,老爷子说得有道理,少奶奶把你的东西都扔下来了,你再呆在这里也不合适,要不,你先回老宅住几天。” “三个孩子的事情,交给我和老爷子就好,你别担心了,放心回老宅住吧。” “听话,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老荣一边说话,一边拎着霍柏枫的东西往一堆里归结。 霍老爷子还指使老荣:“老荣啊,老宅距离咱们现在住的这个院子也不远,你去送送少爷……” “那个……快点儿,别让小柠看到了他再心里难受,快着点儿……” 霍老爷子又是推又是搡的,老荣帮着霍柏枫拎行李,两个人一唱一喝的,竟然把霍柏枫给推到了门外。 霍柏枫百口莫辨。 “爷爷,荣叔,不是那么回事儿,你们听我解释啊……” 霍柏枫站在门口,妄想说服霍老爷子,给他一个留在这里解释一下的机会,没想到,霍老爷子呯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很快,霍柏枫的声音,被挡在了大门的外面。 老荣长出了一口气,他感叹而道:“好险,终于把少爷给赶走了……” 霍老爷子接话说道:“就是,不把他给赶走,说不好被赶走的人,就是我和你了。” “老爷子,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不地道啊?为了咱们可以留下来,把少爷赶出去,这有点儿不合适吧?”老荣还算是有点儿良心。 霍老爷子并不以为意,他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又对老荣说道:“有什么不地道啊?惹小柠生气的人,是门外那孙子,又不是咱们?咱们怎么不地道了?” “再说了,把他赶走,咱们留下来,这不还可以从长计议吗?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要是咱们跟那孙子一起都被赶走了,那这事情就算玩完了,是不是?” 霍老爷子的一番分析,把老荣那仅有的一点儿良心也给分析了个无影无踪。 他随着霍老爷子的话点头而道:“老爷子说得对,咱们必须得先保存有生力量,才能从长计议。” …… 三小只趴在楼梯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霍老爷子跟老荣的这一番操作,他们的三观,在此刻被全新的刷新。 他们从来不知道,三十六计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一计? 霍老爷子跟老荣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三小只趴在楼梯栏杆上看热闹。 想到刚才他们两个干的事情,霍老爷子多多少少的有点儿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说道:“乖宝们啊,太爷爷不容易。” “太爷爷只所以这么做,从长计议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太爷爷不舍得跟你们分开。” “你们知道的,太爷爷实在是太爱你们了,万一你们的妈妈一生气,把太爷爷也赶走,太爷爷的心情就不美好了。” “你们懂的,是不是?” 霍老爷子一番解释,三小只连忙点头。 他们懂,他们真懂,从霍老爷子的身上,他们学到了一招高明之术。 那就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为了保全自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哪怕,被推出去的人,就算是自己的亲孙子,其实也无所谓。 霍老爷子将三小只安慰了一番以后,就跟老荣进屋子里面商量对策去了。 霍老爷子分析起了当前的情况:“老荣啊,你说我这孙子,非要保释两个罪大恶极的人干什么啊?” 老荣摇头:“老爷子,我也不知道,少爷思想通透,我还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要不,咱们查一下去?” “也不是不行。” “这孙子,我都一把年纪了,净会给我惹事儿,你说你有事没事儿的,保两个这样的人干什么?霍家是有钱没处花了吗?” 霍老爷子各种抱怨,老荣跟在他的身边,一边伺候,还一边拱火。 “老爷子您说得对,少爷净会惹麻烦,他被扫地出门了,其实也无所谓,别再连累您老人家也被扫地出门,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谁说不是呢?这孙子……真该揍他。” …… 林柠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杨老爷子的遗照,哭得满目通红。 此刻的她,伤心欲绝。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拼尽全力,想要让吴樵去死,而霍柏枫,竟然跟她唱对台戏,非要把吴樵和李嫂给保释出来。 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是不是不想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呢? 现在,他如愿了。 如愿看到自己成了这副样子,林柠清晰的记得明安把这一系列的证据交给她的时候,眼神之中的那份可怜。 明安似乎是在说,看,你选择男人的眼光,永远都是这么差劲。 已经在一个泥坑里跌倒一次了,你这是准备再跌倒第二次吗? 林柠越想越生气,心里面如同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让她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 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难过……就好像,这种痛苦,让她都没有勇气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林柠流了无数的眼泪,她揪着被子,将自己裹在里面,可就算是这样,扑面而来的冷意,还是让她禁不住的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寒战。 她觉得,她一定是想要生病了。 可她是医生,什么样的病,又能把她给压倒呢? 林柠挣扎着起床,想要找点儿药吃,可是,起床时候的巨大晕眩的感觉,让她扑通一声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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