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_第630章 与容震会面(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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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离开容家的时候,容震给了宋和三天期限,让宋和考虑清楚,要不要认祖归宗。而如今,距离容震口中的“三天”早就过去了。
  但宋和完全没有想要去找他的想法。
  而对于容震早不认她晚不认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认她的原因,宋和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容兴,宋和还是要进的,但是与先前那种迫切的心情相比,宋和现在是一点也不急了,因为她知道,即便是她现在跟容震说,她不想进容兴了,容震也会想方设法的把她弄进容兴。
  至于要不要认祖归宗……
  宋和是无所谓的,反正她都已经当了二十七年的私生女了,早就已经不需要来自父亲或者家族的庇护了,而且这个父亲早就死了,那也就没有认得必要了。
  不过,如果能利用这件事,为容九从容震那里争取一些东西,比如股份或者董事会的席位,那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在这场隔空的对峙中,容震反而是沉不住气的那一个。一天下午,宋和接到了来自容宅的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管家李怀山。
  或许是因为宋和现在的身份与以前不一样了,李怀山在电话里的语气十分的客气,“宋小姐,老爷子请你明天上午过来一趟,他想见你。”
  宋和冷冷回了一个字,“好。”
  宋和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容九,也没有跟顾知周说,第二天上午,她一个人独自开车去了容宅。
  今日天气不错,阳光灿烂但不燥热,还有徐徐清风。又正是百花齐放的季节,容震就命佣人把茶桌摆到了姹紫嫣红的后园子里。
  待佣人都退下后,容震冲宋和点了点下巴,“坐吧,丫头。”
  容震不是第一次对宋和以“丫头”相称。先前,宋和不会认为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毕竟容震的年纪摆在那里,他称自己一声“丫头”不过分。
  可如今,宋和心里只感到一阵恶寒。
  她硬邦邦地开口,“容董,我有名字——宋和。”
  容震并不意外她的这种反应。
  如果,宋和今日给他好言好脸的话,他倒还会看低她。
  而且,宋和这副孤冷高傲的性子,还颇有一点容家人的样子。
  所以容震并不把她的这点不恭敬放在心里,他一边摆弄着茶具,一边徐徐出声,“等你认祖归宗了,你就该跟着容致一起姓容了。”
  宋和听得一声冷笑,“认祖归宗、姓容……抱歉了,容董,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一顿,“而且,我觉得我跟我母亲姓挺好的。毕竟,她没有丢下我不管,还将我养大了。”
  容震听出了她话中的埋怨,抬眸看向她,“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容家亏欠了你。但你要想清楚了,做我容震的孙女,你除了能得到这辈子都享用不尽的财富以外,你还将获得容家小姐这个身份。”
  “到时候,你与顾知周就是门当户对了,他姑姑顾华年再想拿身份来刁难你,也是无济于事的。”
  宋和听完他这番自以为是的话后,忍不住冷呵了一声,“原来,做您容震的孙女有这么多好处呢。那我是不是还得对您感恩戴德,感谢您让我这个交际花生的野种认祖归宗啊?”
  宋和话里的“野种”二字,让容震的眉心不悦地皱了一下,但也没有过多的苛责,只淡淡说,“等你认祖归宗后,我会向全城发布公告,公开你是容家小姐这一身份。”
  看着容震那副认定了自己一定会认祖归宗的自以为是的样子,宋和冷冷地提醒他,“容董,那日我说过,如果您想让我认祖归宗的话,那么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您明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我与容盛的女儿,那您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要认我,现在却又突然急着要认我呢?”
  宋和这话问得容震一阵沉默。
  宋和不禁冷笑,“都半个月了,容董还没想好说辞吗?”
  小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是水要煮开了。
  静等了几秒,水彻底煮开后,容震拎起水壶,将滚烫的开水注入茶碗中,茶叶在开水中慢慢舒展开来,茶香也随之弥漫开来。
  用碗盖“铮铮”地刮了两下茶碗后,容震忽然一笑,但笑容很淡,“你这个丫头,还真是咄咄逼人得很。我先前不认你的原因,就是你想的那样。”
  “阿盛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他到底还是我容震的儿子,是容家的大少爷,而你母亲那样的身份,实在是有点上不得台面。”
  宋和确实是这样想的。但自己想,与亲耳听到容震这样说,那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情与感受。
  ——因为你母亲是个交际花,所以哪怕你身体里流着容家的血,所以我不想认你,因为认了你,我儿子的名声就会被毁掉,我们整个容家也会因此而蒙羞。
  狠掐着掌心,宋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随后,她咬牙问,“既然在您眼里,我是您儿子与交际花纠缠过的证据与污点,那您现在又为什么要认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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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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