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行云急匆匆上了二楼。站在容诚的卧房门口,华行云把敲门变成了砸门,“二爷,二爷。” 容诚正在睡梦中。 一入春后,气温反反复复,他那条废腿就变成了晴雨表。 今日城中大雾弥漫,他这里却是下了一场绵绵细雨,腿上那陈年旧伤也因此作祟起来,是又酸又疼,仿佛是有虫子趴在腿骨上啃咬一般,让人不得安宁。 入睡前,容诚喝了小半瓶威士忌,以希望能在酒精的作用下,能有一个好眠。 哪晓得,靠着酒精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没做梦呢,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容诚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拧开床头灯,披上睡袍,容诚气冲冲地下了床。 走到门边,将房门猛地一拉开,容诚阴气沉沉地问,“怎么了?” 华行云赶紧回答,“宋和来了。” 容诚正想问,这大半夜的她来做什么,就听华行云说,“她知道了你的身份。” 容诚听后,方才还怒意升腾的眼中慢慢聚起一点精光。他早知道,他的身份是瞒不住宋和的,但没想到,宋和这么快就知道了。 短暂的沉默后,容诚开口,“她有没有说来做什么?” 华行云回答,“她说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哦对了,”华行云差点忘了,“她还把杰森.唐一起带了过来。杰森.唐被她收拾得很惨。” 这倒是让容诚有点意外,他顿了顿,“你先下去招呼她,我随后下来。” 华行云担忧地看着他,“二爷,我觉得她是来者不善。” 容诚闻言,却是一笑,“你这样一说,那我就更要会一会她了。” 华行云不再多言,转身下了楼,将宋和请了进来。 站在一楼的客厅里,宋和环顾了一圈房子内部的装修,无论是家具还是摆设都有一股历经岁月后的陈旧气息,简而言之,不太像一个大人物的居所。 不过,因为第一次与容诚见面的时候,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所以眼下对着一屋子旧家具摆设,宋和不做任何联想。 在等待容诚下楼的期间,华行云将已经睡下的仆人叫起来端茶倒水。 若是之前,华行云是很乐意亲自给宋和端茶倒水的,毕竟,他是喜欢宋和的。 但刚刚在外面,与宋和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了一场后,他现在对宋和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当然还是喜欢的,毕竟,宋和的那张脸真的很漂亮。 但也只是喜欢而已。 至于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是荡然无存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位年轻漂亮的宋律师,不是他能驾驭的女人。他是喜欢漂亮的女人没错,但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就惹祸上身。 被叫醒的仆人,很快就送上来一杯热茶,宋和客气地道了一声,“谢谢。” 随后,从口袋里摸出王志成下午时给她的那半盒烟,抽出来一支含在唇间,正想点燃,却没找到打火机,一侧的华行云见状,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的一下打燃,再将火苗凑过去。 盯着蓝色的火苗看了一眼,宋和夹着香烟凑过去,吸一口气,将烟点燃了。 收回打火机,华行云开口,“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抽烟。” 宋和安静地抽烟,没有搭理他的这句话。 华行云又兀自开口,“你是怎么知道二爷姓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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