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好声好气地解释,“那位二爷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我很难得才把他逼出来……容兴与那个康思达集团的纠纷就是他引起的,如果他能愿意与容兴冰释前嫌的话,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顾知周这时冷冷地问她,“如果他不愿意跟容兴冰释前嫌呢?” 宋和不说话了。 因为最坏的情况就是雷普斯不愿意归还货柜,容兴要么按照康思达的要求,给付三百万英镑的赔偿金,要么就坐上法庭的被告席。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会是容震想要的。 那这样一来,她也进不了容兴了,也就无法帮容九了。 咬了咬唇后,宋和放软了声音,低声下气地向顾知周恳求,“顾知周,你就帮我一次行吗?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你向我保证?你拿什么向我保证?”顾知周气得在电话那头直咬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进容兴?” “宋和,我告诉你,我可以接受你把容九当朋友,也可以接受你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他,但我无法接受你为了他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宋和沉默着,任由顾知周在电话中发泄他的怒气。 直到顾知周说出要让王志成把她绑回云城的时候,宋和才轻声打断他,“顾知周,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我也不否认我想进容兴是因为容九,而且,这件事情我也从来没向你隐瞒过。” “我这辈子已经注定要辜负容九了……我现在只是想以好朋友的身份,让他在容兴的路不那么难走,这也不行吗?” 顾知周被她这番言辞气得发笑,“你认为你是辜负了他是吗?那好,我现在问你,你不接受容九的感情,是因为害怕以后两个人感情若是有变化的话,跟他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还是因为你心里爱的是我,所以才不接受?” 宋和再次陷入沉默。 但答案显而易见。 顾知周重重吸了一口气,“很好、很好!”说罢,顾知周就挂断了电话。 宋和捏着手机,茫然地看向玻璃外面的蓝天白云。 她知道自己刚刚是犯了感情中的大忌,可她无法做到向顾知周撒谎,因为确实如顾知周说的那样,她不接受容九的感情,是害怕两个人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可她爱顾知周也真的。 但二者,就好像蓝颜知己与男朋友一样,是无法和平共存的,非得要选择一个放弃一个,否则三个人都要受伤。 宋和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时,王志成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顾知周打来的,赶紧接起来,“喂,顾总。” 宋和在听到王志成这一声“顾总”后,转过头去看向王志成,也不知道顾知周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王志成的表情很是凝重。等到顾知周那边挂断后,王志成主动告诉她,“顾总说,在他没有打电话来之前,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宋和听后,不置可否。 直到两三个小时过去后,顾知周仍是没有打电话过来。 宋和不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安排枪的事情,还是在订机票,让王志成把自己绑回云城去,一颗心很是不安稳。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王志成的手机响了,他立刻接起来,“喂,顾总。” 顾知周也没有多余的话,只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明天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把那个女人给我看紧了,别让她胡来。” 王志成在听了他这句嘴硬心软的话后,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好的,顾总,我一定会看紧宋小姐,保证不让她胡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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