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_第459章 得寸进尺(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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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容九想要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宋和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参观起了他的办公室。
  周胜华在此处当了多年的土皇帝,潇洒自在的同时,又捞了个盆满钵满,几乎已经把荣达物流视作了自己的私产。可总部突然一道人事命令下来,夺了自己的权不说,还派了一个私生子三少爷来当自己的顶头上司,这让周胜华如何服气?
  周胜华认为,自己这些年就算是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荣达物流虽然不是容兴集团旗下最赚钱的分公司,但一年也是能给集团贡献上少则千万多则上亿收入的,容震不体谅自己的辛苦也就罢了,竟还做起了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情,简直是令人寒心。
  于是,周胜华心里除了对容震极度寒心极度愤懑以外,更是把派来取代他的容九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因此,哪怕自己已经被降为副总经理了,周胜华也依旧霸占着那间全公司最大、装修也最豪华的总经办公室,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以及对容九的不屑。
  至于容九的办公室……
  周胜华可没那个闲工夫管这种小事。
  故而,容九第一天来荣达的时候,他是没有办公室的,在会议室里办公了一天。至于眼前的这间办公室,原先是一间杂物房,面积不大,二十余平米,整个房间只有一扇半米宽的小天窗,采光不好,视线也不好,空气也不怎么流通,简直是毫无舒适度可言。
  宋和在屋内巡视了一圈后,那眉心就越拧越紧了。
  她想过容九接手荣达不会顺利,但她没想到他竟然连一间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
  宋和心里不禁替容九心酸起来。
  容九心里还想着要亲一亲她、抱一抱她。所以,在宋和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宋和往哪边走,他就像影子一样,跟着她往哪边走。
  见宋和停下了脚步,容九便也停下了脚步。他现在满心想的是亲一亲她,再抱一抱她,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宋和正在为他心酸。
  而宋和也不知道,他此时心里的想法。
  把那些心酸压下去后,宋和转身,正想问容九什么时候对付周胜华,却不期然撞上了一双含情脉脉的明亮眼眸。
  宋和身形顿住。
  容九满目深情地看着她,“阿和,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哪怕是在这种时刻,他也一如既往地尊重着她,征求着她的意见,期待她能点头答应。
  宋和心里一时感慨万千。
  她喜欢容九对自己的这份尊重。这也是这么多年,她能一直把容九视为知己、朋友、家人的原因之一。
  宋和在心里轻轻叹气,并同时后退了一步,身体力行地拒绝了他的爱意,“不可以。”
  容九眼里流露出受伤的情绪,“为什么?”
  宋和声音无奈地回答,“因为我不爱你。”
  宋和知道这话很伤人,但如果不说的话,由着容九对自己的感情继续错位下去,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容九。
  宋和看着容九受伤的眼睛,轻轻叹气,“容九,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只想跟你做家人做朋友。”
  容九预料到会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像个不甘心的弃妇那样不依不饶,而是眼睛轻轻一眨,将那点受伤的情绪掩藏下去。
  容九重新在脸上挂起温柔甜蜜的笑容,“你只想跟我做家人做朋友,但我不想。至于你爱不爱我这件事情,岁月漫长,阿和,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宋和无语了,“我看你是魔怔了。”
  容九也不生气,也不难过,他嗓音温润地表示,“我并没有魔怔。阿和。而且,我也不认为,我对你的爱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太长、你对我太好而产生的错觉。”
  “阿和,我很清楚,我对你的感情是爱,不是错觉。”
  宋和听不下去了。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行了,别说了。你要再说下去,今天晚上这顿饭我是没办法跟你吃了。”
  容九便适可而止。
  宋和跟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后,忍不住瞪了容九一眼,“你现在就是拿准了我舍不得失去你,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容九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宋和摇头叹气一阵后,把话题转回到了正事上面去,“在面包店的时候,我听那个章明说有一个杜经理的人,去年某个月的招待费就报销了将近一百万,这事你知道吗?”
  容九点头,“知道。”随后,他把自己整治杜顺发一事大致跟宋和说了一遍,至于他拿儿子威胁杜顺发一事,自然是略过不提的。
  容九认为,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是需要拿一些人来做垫脚石的。他并不在乎被别人说自己这手段肮脏卑劣,上不得台面,反正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但他担心宋和知道此事后,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他希望自己在宋和的心中一直都是一个谦谦君子的形象。至于他阴暗卑劣的那一面,他永远也不会让宋和看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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