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盛华也向宋和极力推荐起来,“宋小姐,这款酒是我的一位客户去酒庄私人定制的,味道很特别,这样吧,我给你倒一杯,你尝尝,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去拜托我那位客户,让她转让给我两瓶,到时我给你和宋女士送过去。” 宋和总算是明白柴盛华为什么这么讨城中富太太们喜欢了。 除了同为女性的性别优势以外,柴盛华很擅长倾听与共情,比如下午的时候,宋郁榕在谈及她那个曾经无缘见面的孩子时,柴盛华甚至因为过度心疼宋郁榕的悲惨遭遇,而流下了两行眼泪。 当宋郁榕又谈起陆承渊种种负心汉行为时,柴盛华又跟她一起大骂陆承渊的渣男行为,那激动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被陆承渊伤透了心的陆太太一样。 而现在,柴盛华拿出来的应该是好闺蜜的剧本。 所以,这样一个不仅能倾听你心中的苦闷、与你共情婚姻中的伤痛,还能给你出谋划策帮你抢男人的财产的女律师,有谁会不喜欢呢? 宋和婉拒了柴盛华邀请她品尝红酒的好意,“抱歉,我不喜欢喝酒。” 随后,她看向沙发椅上的宋郁榕,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意见,“我还是觉得你跟陆承渊最好是能协议离婚。” 柴盛华在这时一笑,“宋小姐,虽然你也是你律师,但你以前没有处理过这种离婚官司,所以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宋女士去法院起诉离婚,对她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宋和转头看着她,淡淡地发问,“那你最近看过新闻吗?知不知道明珠集团正在遭遇非常严峻的财务危机,随时都有可能破产清盘?” 柴盛华从宋和淡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但她并不畏惧,反而笑着回答,“明珠集团那么大的一间公司,要破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明珠集团真的破产了,那陆承渊本人也有许多财产可以分的。” 宋和听到此时,忽然觉得隔行如隔山这句话真是半点都没错。就拿她跟柴盛华来说,同是律师,但因为两个人平时主攻的业务方向不一样,这沟通起来也跟隔了一座山一样。 但宋和并不想就明珠集团是否破产一事,与柴盛华争出个高低来。 她把目光重新落在宋郁榕身上,“你今天下午找我来,是想让我给你提意见,那么,我现在提出了我的意见,至于你愿不愿意听,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还是那一句话,想在离婚官司中分割一间公司的股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要跟陆承渊闹上法庭的话,那你也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这种官司一打起来时间都是按年计算的。” “还有,我上次跟你讲过的,我接手了容兴集团的一个案子,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就出发。所以,接下来我会很忙,没有时间管你的案子。” “你好自为之。” 宋和说完后,也不待宋郁榕反应,就转身走了。 柴盛华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半晌后自语一般地喃喃道,“宋小姐的个性……还真是特别啊。” 宋郁榕听了她这话后,也转过头去看宋和的背影。随后,她眉尾向上轻轻一挑,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我的女儿,自然是不一般的。” 不然,顾知周怎么会把她留在身边这么多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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