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度假对二人来说,都是很难得的。 顾知周的手机关了静音,不去理会来自顾宅的电话,宋和也难得没有抱着她的手机,去看工作相关的东西。 两个人都统一放慢了节奏,让生活变得慢下来。 不用赶去公司开会,也不用去管客户的案子下一步该如何处理,两个人就有了大把时间睡懒觉、赖床。 宋和睁开眼睛,在被窝里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后,她伸手去够床头小柜上的手机,摸过来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不早了。 宋和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身后的男人,“喂,该起床了。” 顾知周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搂着她的双手是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宋和转过身去,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 这个举动有些孩子气了,但让顾知周很受用。 因为,这在他看来,是宋和慢慢对他卸下心墙的开始。 如果一个女人,在你面前,始终是克制的、端庄的、冷静的,那她的心里多半也是没有你的。 顾知周闭着眼睛,任由她捏着,待实在憋不住气了,他才慢悠悠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带着一点狡黠笑意的脸,这是他从未在宋和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顾知周心一动,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同她进行了一个绵长湿热的热吻。 一吻结束后,宋和嫌弃地推开他,“还没有刷牙呢。” “放心,我不嫌弃你。”顾知周在她唇上又重重亲了一下,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所言非假。 宋和唇角翘起来,哼笑一声,“是我嫌弃你。” 说罢,宋和推开他,披上睡袍去浴室洗漱。 挤好牙膏后,顾知周也进来了,宋和把一支粉蓝色的牙刷递过他,两个人对着镜子一起刷牙。 刷着刷着,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中撞到了一起,皆是一笑。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其实,像洗脸刷牙甚至是洗澡,还有吃饭睡觉这些事情,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么多年里,不知道一起做过多少次了,熟悉的应该就像左手跟右手了,可偏偏躲在这童话世界一般的白房子里,把这些往日做过无数遍的事情重新拿出来做的时候,竟别有一番甜蜜与温情。 心是甜的,整个世界也就跟着一起变甜了。 用过一餐不知道该算早饭还是午饭的饭后,宋和提议去爬山。酒店在山顶修了一个观景台,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出去很远。 而今天正好是一个天高云阔的好天气。 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宋和今日穿了一身粉白色的运动服,送衣服来的那位显然是不知道她的穿衣习惯,送来了这么粉嫩的一个颜色,从衣柜里取出来的时候,宋和很是纠结了一会儿才换上。 她衣柜里的衣服以黑白灰为主,忽然穿了这么粉嫩的一身,顾知周看的眼睛都亮了。 她还把一头长发绑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再往头上扣了一顶棒球帽,顾知周牵着她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牵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 宋和十九岁就跟着他了。biqubao.com 按说,十九岁与十七八岁也就差了一两年而已。可顾知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宋和,尽管比现在年轻青涩,但远没有此时此刻这样看着有朝气有活力。 此时的她,就像一株迎着阳光、带着露水绽开的花朵,满身都洋溢着鲜活的青春气息,散发着令人迷醉的芬芳。 这对顾知周而言,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他不时地偏头看她,想把这样的宋和珍藏进心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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