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周要的这间别墅,是一幢两层高的白色小楼,装修成了地中海风格,从一楼的阳台出去,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里头接的是这座山上独有的温泉水。 宋和去了洗手间。 顾知周在外头的客厅里打电话,叫人把他跟宋和的换洗衣服送过来。其实,来的路上,他并没有打算在这里住多久,顶多一两晚,就要回去了。 可等到了这里后,顾知周的想法忽然就变了,他很想在这个无人打扰的小世界里,与宋和一直住下去。 电话打完后,顾知周还没把手机放下,就有电话打了进来,是家里的电话。 顾知周看了看,没接,直接挂了,然后把手机调整了静音模式。 宋和从洗手间里出来后,见顾知周姿态闲适的坐在沙发上,便朝他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顾知周很熟稔的把她揽进怀里。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安静美好的时刻。 这样依偎着坐了一会儿后,困意来袭,顾知周掩嘴打了个呵欠。 自父母去世后,这些年里,因为顾家,因为顾氏,顾知周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没有片刻放松过,忙起来的时候,吃住在办公室也是常有的事情。 而此刻,当这些都被他抛诸脑后,不去想不去管、只想与怀里这个女人轻松度个假的时候,他一身的骨头仿佛就没有了力气,只想抱着这个女人到那柔软的被窝里躺个天荒地老。 于是,他决定,去床上睡大觉。 他也不问宋和的意见,直接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迈开大步往卧室走去。 宋和会错了意,拿手指戳他的胸口,“你都不累的吗?” 顾知周没反应过来,“什么?” 宋和不说话了。 顾知周见她面颊上一层淡淡的粉色,是个害羞的模样,顿时明白是她会错了意,便哈哈大笑起来。 进到卧室,顾知周把人放到床上去,正要欺身上去时,宋和一个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笑着瞪他一眼,“别闹了,你不累,我还累呢。” 她此话不假。 昨晚,她几乎是失眠了一整晚。早上刚睡着,就被他的电话吵醒,来的路上虽然是一路睡过来的,可始终没能睡沉。 她此刻也跟顾知周一样,整个人一松懈下来,就想大睡一场,恨不得能把失去的睡眠全都找补回来。 顾知周虽然犯困,但体力还是有的。更何况,度假不就是讲究一个恣意放纵肆意妄为吗? 他往前一扑,把人逮回来,禁锢在身下,细细的吻,轻轻的吮,在女人洁白优美的锁骨上,留下一串吻痕。 事后,顾知周从身后抱住宋和,赤裸着胸膛紧贴着她光滑细腻的后背。 这是一个让人很有安全感的姿势。 宋和枕着他的手臂,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中。 醒来时,外头已经天黑了。 顾知周怀中空空如也,再伸手往旁边摸去,还有余热,想来宋和也是刚刚睡醒。biqubao.com 披上睡袍出去,洗手间与起居室里都没有人。 楼下的客厅里亮着一盏小壁灯。 顾知周便下楼去寻人。 宋和正在外面的阳台上打电话。 顾知周走过去,想从背后抱住她,宋和却是往旁边一躲,同时回头对他用手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正在打电话。 随后,他听到宋和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好好忙你的事情,不用担心我。” 顾知周一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电话那头的是容九。 跟他出来度假,心里却还惦记着另外一个男人,顾知周有些不高兴了。 他重新贴上去,把宋和抱进怀里,并在她的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宋和冷不丁的挨了他这一口,疼的“哎呀”了一声。回头瞪着始作俑者,宋和无声地问,“你咬我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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