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思考了片刻后,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宋郁榕听后歪着头,掀起白净的眼皮睨了宋和一眼,然后嘲笑道,“你这问题问得可真是毫无水平。” “我跟他怎么认识的……呵,我一个做交际花的,跟他还能怎么认识?” 宋郁榕摆正头,重新闭上眼睛,前尘往事便如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一幕幕地浮现。 “——我那时候刚入行,还没有被男人沾过身子,他是我的第一个客户,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小,他一直都没有碰过我,甚至还出钱给我租了一套公寓。” “那套公寓很漂亮……” “他并不常来,来了也只是让我陪他聊会儿天。其实,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可以聊,他大我那么多岁,我呢又没有读过几年书,能聊的就是电视报纸上看的那些八卦。” “我说的时候,他就听着,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喜不喜欢我说的那些八卦新闻……” “他一直不碰我,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于是有一次,他喝多了被司机送过来,我就主动爬到了他身上去,勾引了他。” 回想起那一夜,他英俊的脸庞,他劲瘦的身体,他线条分明的肌肉,他进入她身体时的刺痛,和那刺痛之后的令人沉醉的欢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令人沉迷,那样的令人刻骨铭心。 宋和在这时开口打断她,“你就因为这些爱上了他?” 宋郁榕睁开眼睛,歪过头去,笑着看她,“一个男人对你好,给你钱花,难道这不值得爱吗?” 宋和没有反驳。 宋郁榕继续回忆那一段甜蜜时光,“在那一晚之前,他是从不在我那里过夜的,那一晚之后,他偶尔会留下来陪我。” “白天他出去的时候,我就在公寓里等他,哪儿也不去,等晚上他回来了,我就缠着他,不让他走。”biqubao.com 现在想一想,那时候,是真快乐啊。 “后来呢?”宋和问。 “后来……”宋郁榕仿佛是记性不太好一样,想了很久才笑着回答,“后来呀……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他结婚的消息。” 我爱的人结婚了,但新娘不是我——这真是一个老掉牙了的悲惨爱情故事。 宋和几乎能想到这个故事后面的剧情发展,“他结婚了,你发现你怀孕了?” 宋郁榕坐起来,脸上已经没有明艳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不甘和委屈。 宋和看着变沉默了的宋郁榕,心里忽然对那个男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到底是有多好,才会让宋郁榕爱得这么深,爱得这么的刻骨铭心,以至于都二十几年过去了,宋郁榕再提起他跟其他女人结婚的事情时,还是这么的悲伤。 宋郁榕探身,把茶几上的烟盒拿过来,她给自己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袅袅烟雾里,她始终很平静。 待那一支烟抽完后,她才回答宋和方才的提问,“他结婚的第二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但他自结婚后就一直没来找过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我就去找带我入行的丽姐,求她告诉我哪里能找到他。” “丽姐却不肯告诉我。我哭着求她,给她下跪,她也不肯说……她还劝我想开一点,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有钱男人多的是。” “可我那时候傻啊,听不进去劝,一门心思的就只想找到他。”说到这时,宋郁榕自嘲地笑了一声,“于是,我就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了丽姐,我想着,他要是知道我怀孕了,说不定就会回来找我了。” 以宋和对这种悲惨爱情故事的猜想,她觉得一般到了这个阶段,宋郁榕要么是等来一个无情残忍的男人,要么就是等来一个趾高气扬的正房太太。 然而,事情却出乎了她的猜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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