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陆承渊先是借着自己跟温雅有过节、顾知周让林镜去破坏了温有良工厂的那一笔救命的订单,便去找了老黑那一伙人,在对温有良进行了一番恐吓殴打后,又故意在现场留下一句“林特助还在外面等着呢”,让温有良误以为老黑那一伙人是顾知周派去的。 订单没了,工厂负债累累,又得罪了顾知周这样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可怜的温有良就自以为再也没有活路了。 但就这么去死,他不甘心。 所以,他就趁夜偷偷到了顾氏大厦,在留下那一段充满绝望的血泪的控诉视频后,从顾氏大厦一跃而下。 而自己与顾知周,也就因此背上了逼死温有良的骂名。 等这件事情一闹大,顾华年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她本来就讨厌自己,此事一出,那更是恨不得能除之而后快。 只要自己跟顾知周一刀两断了,那陆明珠这未婚妻的位置就能坐踏实了。 而顾华年那边,她的身体已经是每况愈下了,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如果这个时候,陆承渊再在里面推波助澜一番,那顾华年肯定就会逼着顾知周跟陆明珠结婚。 而顾知周又是一个十分有孝心的人,把顾华年看得极其的重要,若顾知周真顺了顾华年的意,把陆明珠娶回去,那她就是顾家的少夫人了。 而陆承渊本人,也就是实打实的顾知周的岳父了,也就跟顾知周是一家人了。 那既然是一家人,如今岳父的公司有难,向自己的女婿求救,那作为女婿的顾知周能不伸手拉一把吗? 想到此,宋和不得不感叹,陆承渊心里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响,这玩弄人心的本事真是厉害。 只是可惜啊,顾知周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掣肘的人。 “虽然,那个李宝山是金晓雯的姐夫,但宋小姐,您也知道,这并不能直接指证陆承渊。” 除非查出陆承渊与那个李宝山有明确的经济往来,否则陆承渊能找到一万个否认的理由。 宋和轻轻点头,“你继续说。” 林镜便接起前面的话题,“顾总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对那个李宝山和他的炽盛传媒下手,但那些往您家门口放花圈烧纸钱的闹事者们,还有那些来挑事的主播们,顾总授意了小区的物管公司,让物管公司这边报了警。” “凡是来闹事的人,都被抓起来了。顾总也特意跟市局的领导打了招呼,他们每个人都按照罪名顶格处理了。最多的那个,以纵火罪被公诉了,被判了六年十个月。” 说到这时,林镜观察了一下宋和的神情,见她面色冷淡,眉心轻蹙,以为她是对顾知周的这种处理方式不满意,便替顾知周解释起来。 “宋小姐,您别看顾总好像没做多少事情,但以我对顾总的了解,他是很想把陆承渊跟明珠集团给一锅端了。” “但您也知道,”林镜字斟句酌地说,“陆明珠小姐是顾董亲自给顾总挑选的未婚妻,她为了逼顾总跟陆明珠结婚,甚至还闹起了绝食……” “如果顾总挑明了跟陆承渊对着干的话,顾董那边肯定是又要闹翻天了。” “而顾总那个人,又是最顾念与顾董之间的亲情的,所以他虽然有心想要除去陆承渊,但又不得不顾虑顾董的感受。” “老实说,”林镜心有戚戚焉地说,“自打顾董生病后,顾总在她那里受了挺多的气。” 宋和沉默片刻,声音低下去,“我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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