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登见粥店已经关了,宋和却一直站在门口,不禁心生烦意,眼见着时间不早了,容九要是在他回去之前就醒了的话,不免又要为这个女人牵肠挂肚了。 阮登便从车窗口探出头,喊了一声宋和,“宋律师,该去医院了。” 还没有买到甜粥,宋和觉得自己还不能去医院。 她匆忙抹掉眼睛上的泪水,调整好情绪和表情后,面无表情地走去阮登的车前,“这家歇业了,我再换个地方买,你要是急的话,就先回去吧。” 阮登气噎。 昨晚,容九的原话是让他把宋和找回去,宋和要是不回去,他一个人回去的话,他不好交代不说,只怕还会被容九再次赶出来找宋和。biqubao.com 他不由得瞪着宋和,非常的不满,“宋律师,你到底要买什么?” 宋和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她折身走回自己的车前,开门上了车。 已经八点了。 平常这个时候,正是各个粥食铺子最忙碌的时候。 可宋和按着导航,一家一家地找过去,皆都是大门紧闭,暂停营业。 宋和心里不禁又生气又难过,她只是想买一碗甜粥,给她的家人带去当早餐而已,为什么老天爷连这个都要和她作对? 宋和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最近变软弱了,总是难过,总是流泪。 这样不好。 于是,她抬起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继续找粥店。 她不认命,她今天非要买到甜粥不可。 车行到一处路口时,有一辆警车停在路边,几个穿着警用大衣的警察正在设置路障。 宋和的车被拦下来。 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警朝她走来,叩响了她的车窗。 宋和降下车窗,与那女警一对视,发现对方埋在红色毛线围巾里的那张脸是她认识的,正是刘燕燕。 刘燕燕倒是不意外,她记得宋和的车牌,所以,宋和的车一开过来,她就认出来了。她正在执勤,所以没有时间跟宋和寒暄,只瓮声瓮气地说,“前面路封了,你在这里掉头,换条路走吧。” 宋和慢半拍地嗯了一声。 刘燕燕莫名觉得宋和今天的状态不对,细一看,见宋和两只眼睛水汪汪地发红,像是哭过的样子,这让刘燕燕心里十分惊讶。 她虽然对宋和的了解不深,但她觉得宋和不会是一个容易哭鼻子的女人,只怕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她便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怎么了?” 宋和摇头,“没怎么。” 宋和顿了顿,心想刘燕燕是个警察,经常在外面跑,可能知道哪里还有在营业的粥店,于是便向她求助,“你知道现在哪里还能买到甜粥吗?” 刘燕燕听后一愣,“你买甜粥做什么?” 她虽然跟宋和只吃了两次饭,但她记得宋和不爱吃甜口的东西。 宋和解释说,“我朋友,就是容九,你上次见过的,他生病了,没胃口,吃不下其他东西,就甜粥还能吃一点。我找了很多粥店,都关门了。” 刘燕燕快嘴快语地说,“今天大年三十,肯定都回家过年了啊。” 宋和失望地哦了一声。 刘燕燕见她神情恹恹,一副很难过的样子,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去我家,我妈妈是开早餐店的,她也会做甜粥。我这就打电话给她,让她给你现做一份,你照着地址自己去取,行吗?” 宋和一听,连忙点头,“那谢谢你了。” 刘燕燕大咧咧一笑,“不用客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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