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容九一听到她求救的声音,立刻问,“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 程望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 宋和没办法跟他解释那么多,只匆匆说,“宋郁榕给我下了药,我被他们送到了酒店。” “哪间酒店?” 宋和听到了那边有东西撞在地上的声音。 她不知道这是哪间酒店。 “我不知道。” 宋和急得哭出声来。 电话那头,容九拿着车钥匙,一边快步往外跑,一边安抚她,“别哭宋和,你先冷静一点。一般酒店的洗漱用品上面会印有酒店的名字,你找看看。” 可不知道宋郁榕给她下了什么药,宋和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抽掉了一样,软得没有一丁点力气。 她听着容九的声音,费力地扭动着脖子四处找。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 宋和惊恐地盯着浴室门,竟意外地发现浴室门上有一条宽宽的暗纹印花,是酒店的名字。 宋和只来得及报出酒店的名字,程望之便穿着白色浴袍走了出来,将她偷打电话的动作撞了个正着。 程望之立刻大步走过来,劈手夺走手机,“你在给谁打电话?” 宋和已经吓得连呼吸都忘了,她本能地往后缩,眼睛惊恐地溢出眼泪。 电话那头,容九大声急呼,“阿和,阿和!” 程望之听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竟还笑着问宋和,“是你的小男朋友吗?” 容九听到了程望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大喊,“你是谁?我警告你,赶快放了她,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程望之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他把手机按下了扩音,对着电话轻笑了一声,“不放过我?” “呵,年轻人,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程望之说完,就把电话放在床头柜上,也不过挂断,就让电话那头的容九听着这边的动静。 程望之俯身,手指在宋和早已经惨白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呓语似的说,“我说了,我喜欢乖孩子,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 他一边抚摸着宋和的脸颊,一边如恶魔一般地低语,“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男人的手指冰冷得像蛇的信子,宋和既觉得惊恐又觉得恶心,她本能地往后缩,想躲开他的手指。 可比棉花还软的身体根本就使不出来一点力气,她所有的挣扎落在男人的眼底,只换来一个淡淡的嘲弄。 男人冰冷的手指从脸颊滑到两片淡粉的唇瓣上,停留十几秒后,再滑到精巧的下巴上,程望之用手指轻掐着她的下巴,赞叹道,“真是好美的一张脸。” “你的脸怎么可以生得这么美?” “你知道么,我见你母亲第一面的时候就在想,像她那样的女人,要是生个女儿的话,她的女儿应该也是极美的。” “等看到你之后,我才真正地理解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可比你母亲美太多了。” “像你这样的尤物,就应该剥光你的衣服,把你放在由水晶打造的透明展示柜里,供全世界的男人欣赏。” “他们一定也会和我一样,惊讶于你无可挑剔的美貌,并心甘情愿做你的裙下之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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