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那座破旧简陋的小院,宋和也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一行人站在马路边上。 刘燕燕说,“大约是半个月前,也就是温有良那个案子案发后四五天的样子,北城区的同事接到报警电话,说幸福里小区门口有人打架,有人受伤。” “接警后,北城区的同事赶过去,把打架的几个人带回了局里,其中一人就是李宏。” 宋和盯着她,没说话。 刘燕燕也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几人都伤得不重,北城区的同事调解之后,就让他们各自道了歉,然后把他们都放了。” “第二天,李宏跟何丽照常出摊,去幸福里小区门口卖馄饨,却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搞得最后生意也没办法做,摊子还差点被人掀了。”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如此。” “两口子没办法做生意了,就只能在家里窝着。可那些人并没有放过他们……”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李宏家的地址,天天找上门去砸臭鸡蛋,搞得周围的邻居怨声载道。” “房东对他们也很不满,便让他们赶快搬家……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就这样大半夜地被赶了出来。” 宋和听到这里,终于出声,“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刘燕燕听了她的话,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把手机拿出来,从某短视频平台上搜出来一段视频。 然后,她把手机递给宋和,“因为这个。” 宋和接过手机,点开了那段标题为“杀人犯竟是好人?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的视频。 视频一开头,镜头就对准了正在忙碌的何丽与李宏。 主播问李宏,“你认识宋和吗?” 李宏没搭理他。 主播又把话题抛向何丽,“老板娘,你们在这里摆摊有多长时间了?” “那个宋和是不是经常来你们这里吃馄饨啊?” 何丽忙着煮馄饨,也没搭理他。 主播好像知道他们认识宋和一样,尽管夫妻二人都没搭理他,他还是围着他们转,试图从这对老实的夫妻嘴里问出点什么猛料来。 李宏有点不耐烦了,“你吃不吃馄饨?不吃就麻烦你离远一点,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宋和听到那主播笑了一声,“那就给我煮一碗馄饨吧,就那个宋和平常吃的那种。” 只见李宏手里捏着一块抹布,语气不太好地说,“你上别家吃去吧,我们不做你生意。” 那主播一听,跟个无赖似的往小凳子上一坐,不走了,还故意挑衅李宏,“我又没有招你惹你,你为什么不做我生意?” “难不成你们真跟宋和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认识?” 李宏没念过多少书,脑子一根筋,没意识到这是主播故意给他挖的陷阱,当即就把抹布往桌上一扔,伸手去扯主播的衣领。 “你说谁不三不四呢?” “宋律师是好人,你少在那里诬陷她。” 那主播一听就更来劲了,“我怎么诬陷她了?她是不是给有钱人当情妇,还被那个有钱人甩了?” 那主播故意拿话激李宏,“就她这种女人,放在古代,浸猪笼都是轻的……” 李宏成功被激怒了,“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呢。宋律师是个好人,她就算给人当情妇,肯定也是有苦衷的。” 随后,他一把揪住了主播的衣领,“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那主播非但不怕,反而继续挑衅李宏,“她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吗?” “这天底下,哪个正经女人会给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当情妇?” 那主播话音刚一说完,李宏就一拳头砸在了他的嘴上。 画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但宋和能听到何丽惊慌失措的声音,“李宏,你快住手。你们快别打了……” 随后,画面戛然而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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