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担心他应酬起来又不顾自己的身体喝多了酒。 自从她搬到他这里后,除了最开始的那两日,他担心她,怕她钻牛角尖守着她以外,他一直早出晚归。 虽然,他没说在忙什么,但宋和能猜得到,他是想进容兴。 宋和说,“没事。”顿了一下后,她问,“你忙的事情有进展了没有?” 容九回,“还没有,但快了。” “那就好。”宋和想了想,又叮嘱他,“你家老爷子本来就不想你进容兴,你此番这么大的动作,他心里想必是不快的。”biqubao.com “还有那个容致,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光阮登一个人保护你行吗?” “我最近不怎么出门,要不还是让小招跟着你?” 被人时刻惦记着,不管这份惦记是出于什么感情,只要这个惦记自己的人是宋和,容九心里总是欣喜的。 他笑着说,“佤邦那么乱的地方,我尚且都能自保,更何况云城这种拥有良好治安的地方。” 他见宋和眉宇间的那股担忧还凝结在那里,忍不住想伸手一点点抚平,但这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容九宽慰她,“老爷子再不喜欢我,我终究是他的骨血,他顶多敲打我一番,还不至于对我下重手。” “至于容致,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那个蠢货,给我来十个,我也能一勺脍了。” 宋和从不怀疑他的手段和能力,她放下心来,“总之,万事小心。” “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说完,宋和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卧室走。 两三步后又回头,叮嘱他,“少喝点酒。” 容九笑容温柔,“好的,我记住了。” 目送她回房后,容九调转脚步往书房走,对守在门口的阮登说,“把小招叫来。” 小招拿着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推开容九的书房,“九哥,你找我?” 容九点了点下巴,“坐。” 小招在他对面大咧咧坐下。 容九问,“那许佳薇今天找阿和去,都说了什么?” 小招当时虽然在外面,但两个人说话时,宋和的办公室没关门,再加上他异于常人的听力,两人的对话便被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 小招一字不错地复述完。 容九听后,并不觉得惊讶。 当初,宋和跟许佳薇交好之后,他不止私底下调查过许佳薇的家世背景,还派人偷偷跟踪过她很长一段时间,见她确实不是故意接近宋和的,才没有动作。 如今看来,倒是他看走眼了。 宋和多一个朋友或者少一个朋友,容九并不介意,但他不能容忍有人伤害宋和。 容九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叩着,沉吟了几秒后,他站起来走到靠右的书柜前,找出一份资料后,随手递给小招。 小招嚼着薯片,拆开来看了几眼,问容九,“这个叫许丰年的是谁?许佳薇的父亲?” 容九点头,“嗯。” 这算是当年调查许佳薇的一个意外之获。 容九淡淡地说,“你去找一下那个当事人,让他把当年许丰年向他索贿的事情捅出来。” “但不能闹得太大。” 小招明白,他这是不想宋和知道,“行,我找个时间去。” 容九想起来,昨天小招说过,江新区分局那个叫刘燕燕的实习警察约了宋和明天出去,便问,“那个叫刘燕燕的实习警察查清楚了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 能考上警校的、被招进警局的,自然是身家清白的。 小招说,“她父亲早年因公殉职,母亲开了一家小粥铺,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容九还是有点草木皆兵,“你这段时间跟着阿和的时候放机灵点,凡是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小招把最后一片薯片丢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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