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宋和很想跟许佳薇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以分享喜怒哀乐、等退休了一起去旅行的那种好朋友。 可事实不会都尽如人意。 当初,两人决定一起合开律所时,宋和就跟许佳薇事先声明过,她是她,顾知周是顾知周,不要拿律所的事情去麻烦顾知周。 许佳薇当时答应得很好。 可等佳和兴成立之后,许佳薇却违背了她的承诺,还不止一次。 起初的那两年,因为顾华年暗中使绊子,导致佳和兴举步维艰,许佳薇背着自己去找顾知周,宋和勉强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两年,佳和兴已经走上正轨了,许佳薇还为了律所的事情私底下去找顾知周也就算了,她竟然还做起了顾知周的眼线。 宋和至今都想不明白,许佳薇为什么要把温雅骂她的事情告诉顾知周? 她是觉得自己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吗? 还是她也跟温雅一样,认为自己没了顾知周这个大靠山,就什么也不是? 还有许佳薇一连两次的“我需要考虑”…… 宋和自认为,在自己跟许佳薇的这段友情里,她付出了百分之一百的感情。 所以,她也希望得到一份百分之一百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与算计的感情。 但现在看来,是她痴心妄想了。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勉强的友情,就跟勉强的爱情一样,是不会有好结局的。 宋和收拢思绪,对鹿笙说,“麻烦你把这个给我包起来,包得好看一点,我送人。” “好的。” 鹿笙声音欢快,“你要再看看其他的吗?” 鹿笙低头,从展示柜里拿出一条项链,向宋和介绍,“这条项链是我妈妈设计的新款,这些小花朵是满天星,你别看这上面镶嵌的都是小碎钻,但这些小碎钻的颜色和净度都很不错的。” 宋和盯着那项链看了看,确实很漂亮。 但她没有戴首饰的习惯,正欲婉拒时,目光突然被展示柜角落里的一块玉牌吸引住。 只见那玉牌四四方方的,上面既没有雕花也没有刻字,干干净净的,是一块平安无事牌。 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整块玉牌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宋和心里一动,指着玉牌说,“我想看一下这个,可以吗?” 鹿笙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愣了一下。 这块玉牌是她爸爸前几年去s省收来的,摆在老店里好几年都没人问,前段时间她爸爸提议拿到这边新店里来,看能不能碰上有缘人。 鹿笙不禁看了宋和两眼。 宋和不明所以,“怎么了,是非卖品吗?” “不是。” 鹿笙走过去,小心把玉牌取出来,放在黑色的天鹅绒托盘里,拿给宋和看。 宋和先是盯着玉牌看了几眼,然后拿起来在指腹间摩挲了两下,竟感觉到一丝轻微的温热感。 鹿笙对上她诧异的眸子,解释说,“这是一块软玉,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暖玉,是我爸爸前几年去s省购买玉石原料时,无意间从一位当地老人手里买来的。” “在他们当地有一种习俗——家里如果有小孩子要出生的话,父母会提前准备这样一块暖玉做成平安无事牌,等到小孩出生后,再请族里最年长的长辈亲自给小孩戴上,寓意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宋和听后,盯着那块玉牌若有所思了两秒后,问鹿笙,“你知道那个老人为什么卖这块玉牌吗?” 鹿笙听她爸爸说过,买这种二手玉石的客人,除了会顾忌东西的来路以外,还会顾忌上一任主人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把佩戴多年的贴身物件给卖了,免得招来厄运。 鹿笙回,“这个我不太清楚。”她看出来宋和想买这块玉牌,“你稍等片刻,我打电话问一下我爸爸,他可能知道。” 宋和说,“麻烦你了。” 随后,鹿笙拿起手机走到一旁给她爸爸打电话,问清楚老人卖玉牌的缘由后,她挂掉电话,折回来,对宋和说,“我爸爸说那位老人是因为家里遇到了一点困难,所以才卖这块玉牌的。” 鹿笙话音还未落,手机又叮地响了一声,她爸爸发来一段语音消息。 鹿笙当着宋和的面点开,一把醇厚的声音响起。 “——这块无事牌的主人叫阿里图,是那位卖玉牌的老人的丈夫,据老人说这块玉牌自老先生出生起就一直佩戴着,直到他九十七岁时寿终正寝……” 宋和原本没有很想买,毕竟是别人用过的东西,但在听到“九十七岁”这一句时,她把玉牌放回了托盘里。 宋和对鹿笙说,“这块玉牌我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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