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珠见顾知周不说话,不依不饶地逼问,“你说啊,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是我身材没她好,还是我没她会勾引人?” 顾知周十分好奇,陆承渊那种笑面虎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脑子被驴踢了的玩意儿? 傻也就算了,还蠢得无可救药。 而让他更不明白的是,顾华年到底看上了这个蠢货哪一点,不惜拿自己的命要挟他跟她订婚? 如果他真依了顾华年的意思,跟这个蠢货结婚,只怕以后出门都得戴个面具了,省得被人看笑话。biqubao.com 顾知周懒得再搭理她,走到门口,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让开。” 陆明珠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堵着门口寸步不让,“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别想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 顾知周简直要被她那股愚蠢透顶的自信逗乐了。 他也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重重在陆明珠的肩上推了一把。 娇滴滴的大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平时逛街包包拎久了都嫌累,在体力方面哪是一个身高一八七男人的对手。 何况顾知周下手时使了几分力气。 陆明珠顿时被推得连连后退,脚后跟踩在脚尖上,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陆明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狼狈难堪过。 委屈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陆明珠一边哭,一边控诉顾知周,“你竟然推我。” “顾知周,你太过分了。” “我现在就去找姑姑,让她给我评理。” 陆明珠说完,就哭着冲出去找顾华年。 可怜顾华年一个癌症晚期病人,本来就被病痛折磨得睡不好,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了一点困意,卧房门就被人咚的一声撞开了。 “姑姑。” 陆明珠梨花带雨地冲了进来,一头扑到顾华年的床边上,委屈地说,“抱歉姑姑,我没办法跟顾知周结婚了。” 顾华年强撑着坐起来,沙哑的声音里难掩疲惫,“又出什么事了?” 陆明珠抽抽搭搭地把她勾引顾知周不成,反而被他羞辱的事情说了。 “姑姑。”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阿周他迟早会发现我的好,会忘掉那个女人,把我装进心里的。” “可今晚,他真的……真的太伤我的心了。” “我们陆家虽然不及你们顾家家大业大,但我也是我爸爸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我长这么大,就是连我爸爸都不曾说过我半个字的重话。” “可阿周他不仅把我贬得一无是处,还说……” 说着,陆明珠就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顾华年眉心一沉,“他说什么了?” 陆明珠话还未说一个字,眼泪先流了下来,“他说我……唔,他说我连给宋和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姑姑,您也是女人,如果是您被喜欢的人说只配给一个交际花的女儿提鞋,您也不敢嫁给这样的男人吧?” 如陆明珠预想的那样,顾华年果然勃然大怒。 她当即就掀了被子要下床去找顾知周。 陆明珠赶紧拦住她,“姑姑,您别去找阿周了。说到底,是我太天真太自不量力了。” “姑姑……” 陆明珠犹豫了一下,口吻决绝地说,“阿周他心里只有宋和,我也不想嫁给一个心里没有我的男人,我看……” “我跟他的婚事就算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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