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陈平海的推断,在背后指使老黑的这个人,不仅对宋和非常了解,对顾知周也非常了解。 不仅如此,他还非常关注宋和跟顾知周的一举一动,不然,他不会那么快知道顾知周因为温雅辱骂了宋和,而使手段逼温有良破产这件事。biqubao.com 还那么快的找来老黑,去恐吓殴打温有良,试图往顾知周身上泼一盆脏水。 而且,这个人非常善于利用人性的弱点。 他知道像温有良这种白手起家的男人,在跌倒一次后,好不容易费尽全力才爬起来,如果再把他踹回泥坑里,他一定会走上绝路的。 ——有那么一个人,躲在不见天日的角落里,时时刻刻的监视着宋和的一举一动,刘燕燕光是想一想,后背上就起了一层白毛汗。 于是,她看向宋和的眼神更加同情了,“宋小姐,我们今天请你来局里,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宋和听完后,脑袋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温文儒雅,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皱眉生气的事情。 宋和还记得,佳和兴开张的那一天,他用既欣慰又骄傲的语气夸奖她,“我们小和真厉害。” 不,不可能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 可是除了他,宋和想不到别人。 刹那间,宋和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有种透不上来气的窒息感。 刘燕燕见她神色异常,知道她肯定想到了什么,立刻问,“宋小姐,你是不是想到谁了。” 宋和艰难地吸了一口气,面色微白地说,“抱歉,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咱们能下次再聊吗?” 刘燕燕虽然才实习了不到三个月,但脑子不笨,听得出来宋和这句“不舒服”只是借口。 她是想维护那个人。 刘燕燕不禁急了,“宋小姐,你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对不对?麻烦你快告诉我,我们好将他抓捕归案,这样才能让你彻底摆脱逼死温有良的骂名呀。” “抱歉,我真的有点不舒服。” 宋和说完,踉跄着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会议室。 没多久,那杯略微烫手的奶茶就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了。 刘燕燕将凉掉的奶茶倒进水池里后,气呼呼地把杯子砸进垃圾桶里。 齐志朝进来倒水,恰好撞见这一幕,忍不住调笑,“哟,是谁把我们小公主气成了这样啊。” 刘燕燕闷闷的,“没有谁。” 齐志朝也不再追问了,笑着撕开两包速溶咖啡,倒进杯子里。 果然没过半分钟,刘燕燕这位心里藏不住事的小公主就又兀自开口说,“陈哥昨天不是说了么,指使老黑的人很有可能是对宋和非常熟悉的人。” “所以,我今天就把宋和找来,看她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 “刚刚谈话的时候,她的表情给我的感觉就是,她明明猜到那个人是谁了,但无论我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 刘燕燕用困惑的眼神看着齐志朝,“我想不明白,如果早点抓住那个幕后主使,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她怎么就不愿意说呢。” 齐志朝一听就明白过来了,“可能那个人对她很重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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