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上周四凌晨一点多,有没有见过陌生的人或者车?” 店员小晨想了想后,摇头说,“抱歉啊,刘警官,那天晚上虽然是我值班,但一般那个时间段没什么客人,我们正好盘点库存和准备早市要卖的包子馒头什么的。” 刘燕燕没在便利店工作过,不明白她们日常的工作是怎样,便顺口问,“才凌晨一点多就要准备要卖的早点?” 小晨解释说,“因为这附近的多数都是代工厂,这两年代工业不好做,这些老板们为了节省成本,就让工人在夜里开工。” 刘燕燕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夜里用电便宜啊。”小晨接着前面的话说,“这些工厂最早下班的是凌晨四点左右,所以我们要赶在四点前准备好要卖的早点。” “哦。” 一无所获的刘燕燕准备离开时,一个正往店内搬饮料的年轻小伙子突然问,“你们要找的车是什么牌子的?车牌号是多少?” 要是知道车的型号跟车牌号,刘燕燕也不至于这样无头苍蝇似的到处走访了。 温雅拿来的录像,是温有良办公室的监控拍下来的,而那一伙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把大门口以及附近的监控都毁了。 刘燕燕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穿着深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小伙子,急忙问,“你当天晚上是不是在这附近看到什么可疑的车辆了?” 小伙子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犹豫着说,“是有一辆,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辆。” 刘燕燕一听,一通连珠带炮地发问,“你在哪里看到的?是什么车?你还记得车牌号吗?你为什么觉得那辆车可疑?” 小伙子回忆着说,“我有个朋友在前面百华制造厂上班,那天晚上他失恋了,大半夜的找我去陪他喝酒。” “我跟他约了在夜宵街那边吃烧烤,在离夜宵街还有两个路口时,有一辆黑色的大众突然从对面巷子冲出来,车速非常快,我躲闪不及,就被他们撞到了。” “我人倒是没事,就是电瓶车的前轱辘被撞歪了。” 小伙子的电瓶车买了还不到两个月,就被撞得要进修理店,小伙子肯定不干,便撸起袖子去找司机要赔偿。 哪晓得,他走到车前,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便冲他亮了一下手中的家伙。 小伙子顿时吓得什么话也不敢说了,眼睁睁看着肇事车辆扬长而去。 刘燕燕赶忙问,“那个人手里的家伙是什么?” 小伙子心有余悸地回答,“一把西瓜刀,”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比画了一下,“大概这么长。” 那段监控录像中,恐吓温有良的黑衣男人手里握着的正是一把一尺来长的西瓜刀。 刘燕燕立刻冲出店门口,对马路对边的齐志朝喊,“齐师兄,快过来,有重要发现。” 片刻后,接到电话的白安伟也赶了过来。 随后,三人在小伙子的带路下,来到了他说的那个路口。 小伙子指着南边的那个小巷子说,“那辆车当时就是从那个巷子冲出来的,但我当时太害怕了,只记得是一辆黑色的大众,没记住车牌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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