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周说完后,现场的记者们立刻炸开了锅。 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是自己毁了温有良的订单,但他的话也印证了温有良的控诉—— 温有良破产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再者,他竟然当众否认了他跟宋和的关系。 可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温有良的女儿骂了宋和几句,才引祸上身的。 如果他真的跟宋和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给她出气? 记者们顿时嗅到了这件事情背后的八卦味道。 一时间,他们忘记了要给那个跳楼自杀的老实人讨要公道,蝗虫似的朝顾知周挤过去—— “顾总,你刚刚说,宋和不是你的情人,那她是什么?” “如果,你跟她真的没有关系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帮她出气?” “你的未婚妻陆明珠是宋和的继姐,她对你跟宋和的关系知情吗?” “顾总,请回应一下。” “顾总……”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记者们纷纷伸长了手,试图突破保安们临时组成的人肉警戒线,把话筒递到顾知周的跟前,让他回答自己的提问。 但顾知周一个字也没有再说,直接神色冷漠地步出了会客室。 手机上的画面,最后定格在男人脊背挺得笔直的背影上。 宋和看完后,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 她一时没有说话,脸色倒是很平静,没有因为顾知周那句“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而表现出一丁点的难过。 但容九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宋和心思很深。 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她对身边的人没有信任感,所以很难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在遇到伤心的事情时找个对象倾诉。 大多数时候,她遇到过不去的坎,就自己一个人默默忍着。 容九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成为她可以信任的人。 容九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嗓音温润的说,“这场风波怕是暂时平息不了,你最近就待在我这里,别去律所了。” “如果你有事情要办,就吩咐阮登。” 宋和想了想摇头,“躲不是办法。” 而且,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曲音茶舍里,当一只缩头乌龟。 宋和一顿,“这种事情也躲不掉,那可是一条人命。事情闹得这么大,虽然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温有良是自杀了,但警方那边肯定还会继续查,直到百分百排除他杀的可能。” “我估计最迟不超过明天,警方就会让我去配合调查。” 容九听后皱眉,“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宋和解释说,“他们的办案流程就是这样。而且,这件事太挑战大众的公序良俗了。” “——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因为他的女儿骂了大人物的情人几句,就被逼得破产自杀……大众会自发把自己代入成温有良的角色,觉得自己也会遭受这种迫害。” “而自古以来,钱与权都是形影不离的。” “如果警方不把这个事情查清楚,给大众一个完整的交代,大众就会质疑他们跟我们勾结。” “所以,为了维护大众对公权力的信心,警方一定会请所有涉及这件事情的相关人员去调查的。” 宋和这话说了没几分钟,倒扣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 宋和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座机打来的,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她平静地接起,“你好,我是宋和。” 电话那头的人说,“这里是云城市公安局江新区分局,现在有一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 “请你务必在两个小时内,赶到警局。” 宋和安静地听完,“好的,我知道了。” 宋和挂了电话后,看着容九担忧的眼睛,轻笑着安慰,“没事的,只是协助调查而已。” “而且,这个案子越早调查清楚,对我越好。” 宋和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去换身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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