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太贪心了,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个时候,她才七八岁。 常年游走在男人之间,以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为乐的宋女士,突然厌倦了这种游乐浪荡的生活,决心找个老实人,安定下来,过一过安稳的日子。 作为艳动全城的交际花,哪怕声名狼藉,也依旧有大把的老实人捧着鲜花钻戒,排着队等宋女士下嫁。 很快,陆太太就从他们中间挑选出了一个各方面都符合她要求的男人。 那个男人,四十岁左右,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温文儒雅。 最关键的是——他虽然有过一段婚姻,但老婆死了,也没有儿女,虽然家产不太丰厚,但性格特别老实。 宋女士第一次带那个男人回来时,他送了一个洋娃娃给宋和做礼物。 洋娃娃很漂亮,白色的皮肤,金黄色的卷发,黑溜溜的大眼睛,脚上还穿着一双精致的小高跟鞋。 宋和很喜欢,一整个下午都抱着那个洋娃娃,给她穿衣服、梳头发。 临走时,那个男人摸摸她的头,笑着问她,“你还喜欢什么,告诉叔叔,下次叔叔给你带来。” 宋和抱着洋娃娃,欲言又止。 这时,宋女士在一旁妩媚的开口了,“你不用跟他客气,等以后我跟他结婚了,他就是你的父亲,他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个男人听后,笑着点点头,“你妈妈说得对,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不用客气,想要什么,就跟我说。”biqubao.com 宋和这才软软地回,“我想要星际宝贝的卡片。” 那个男人笑着应下了,“好,我下次给你带来。” 宋和眼巴巴地等着。 等了好几天后,那个男人终于来了,但他带来的依旧是一个漂亮的洋娃娃,而非她想要的星际宝贝的卡片。 宋和有点失望,心想,可能是他忘记了,下一次,他肯定就会带星际宝贝的卡片给她了。 可下一次、下下一次、下下下一次……那个男人带给她的依旧是漂亮的洋娃娃。 很快,洋娃娃就把她的床头堆得满满的。 而宋女士也结束了对那个男人的考察,决定嫁给他了。 婚礼定在九月底,时间有些仓促,陆太太为了给自己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一家店接一家店地试婚纱,忙得连宋和生病了都没时间照顾她。 那天,宋和放学后回到家,陆太太还没回来。 她便从抽屉里拿了一些零钱,准备去楼下吃碗面条,因为医生说了,不能空腹吃药。 正要出门时,那个男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子吃食。 那个男人说,“你妈妈还在试婚纱呢,要晚一点回来,我听她说你生病了,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还没吃饭吧?” 宋和点头,“嗯。” 男人宽大的手掌落在宋和稚嫩的肩头上,“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点炸鸡汉堡,快去洗手吧。” 宋和洗好手后,砰砰跳跳地走到桌前,冲男人说了一声“谢谢叔叔”后,就拿起薯条咔吱咔吱地吃起来。 薯条很好吃、汉堡也很好吃、烤鸡翅也很好吃…… 但当男人露出腥臭的器官,并试图把它塞进宋和的嘴里时,这些好吃的东西全被宋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床单上、枕头上、衣服上……全都是酸臭的食物残渣。 男人顿时就没了兴致,阴沉着脸离去。 那一晚,在陆太太铺天盖地的咒骂声,和响亮的耳光中,小小的宋和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宋和,不要再去奢望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了。 因为,你不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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