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大厦的管理不说像铁桶一般,但较之其他公司严格不少。 除了门口二十四小时值守的保安以外,一楼还设有电子门禁,员工们在出入时,必须刷本人的员工卡。 而外来的访客,在登记之后,则需要在临时会客区等待,直到相关人员前来将他们领走。 但显然,温有良两者都不是。 黎庆明拧着眉心,经验老到地吩咐,“先把a座、b座和主楼停车场出入口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集中翻看六点以后、九点以前的监控录像。” 这个时间段,是集团员工下班的高峰期,出入的车辆非常多,外来人员很容易混进来。 黎庆明话音还未落,门口就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林镜狐疑地皱起了眉头。 监控室在负一楼,这个时间段,除了值班巡逻的保安以外,没有其他人会来这里,但听脚步声,来人不少。 林镜心下一沉,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然,几秒后,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务人员跟在一名保安后面,踏步进来。 为首的警官叫陈平海。 他亮了一下工作证后,问监控室内的二人,“你们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黎庆明正想回答是他,被林镜轻扯了一下衣服后摆。他立即明白过来,没有出声。 随后,林镜往前一步,站出来,“我。” 林镜脸上挂起公式化的微笑,朝陈平海伸出右手,“陈警官你好,我叫林镜,是顾总的特别助理。” 陈平海扫了一眼林镜,没和他握手,只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不冷不淡地说,“一个半小时前,我们接到报警电话,有一名叫温有良的中年男子,从这栋大厦坠楼身亡。” “目前,我们正在排查他的死因,所以需要调取一下这栋大厦的监控……请问,方便吗?” 陈平海这话问得十分客气, 但林镜心里很清楚,如果不配合警方的调查,不仅会背上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只怕还会被当作温有良跳楼事件的嫌疑人。 林镜微微一笑,“配合警方工作,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各位警官请。” 林镜说完,给黎庆明使了个眼色后,黎庆明挥了下手,让正在翻看监控录像的保安们都退让到一边。 随即,陈平海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 “小王,你去把最近一个月内顾氏大厦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拷贝一份下来。” “小李,你给这位……” 黎庆明见陈平海看着自己,忙自我介绍道,“我叫黎庆明,是顾氏集团的安保部经理。” “哦,你给这位黎经理做个简单的笔录。” “剩下的人,都去翻一下二十四小时内的监控录像,看死者是什么时候进入的顾氏大厦、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哪里。” 工作安排完后,陈平海摆出一副闲聊的架势,询问起林镜来。 “死者温有良,你认识吗?” “——不认识。” “他是云城市有良制造厂的老板,你们顾氏集团跟他合作过吗?” “——抱歉,我不确定。” 林镜的话,惹来陈平海一个疑惑的眼神。 林镜解释道,“我们顾氏集团是一家资产过千亿的公司,旗下涉足的业务非常多,光是一级子公司就有好几十家,就更别提这些下面的二级子公司了。” “这些子公司要跟谁合作,通常由他们自己选择,只有合作金额涉及上亿的才会上报到集团总部,再由总部定夺。” “所以,我暂时不确定,是否有子公司与这家制造厂合作。” “如果陈警官需要的话,等明天上班后,我让下面的人查一下,到时再告知你结果。” “可以吗,陈警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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